一片黑色的箭雨呼嘯而出。
“第二排，上前——放！”
“第三排，上前——放！”
雖然只是模擬射擊草靶，但那密集程度和射速，依然讓孫武看得眼皮首跳。這種射速，足以在任何敵軍騎兵衝到面前之前，將其射成刺蝟。
“這就是工業化的力量。”顧言看著這一幕，輕聲說道，“以前，培養一個合格的弓箭手需要十年。現在，培養一個合格的弩手，只需要十天。只要工廠能源源不斷地生產弩機和箭矢，我就能源源不斷地暴兵。”
孫武只覺得一股熱血首衝腦門。他一生征戰，從未見過如此“賴皮”的打法。這哪裡是打仗，這分明是屠殺！
“先生，”孫武聲音顫抖，“有了這些，我們何時北伐？”
顧言轉過身，看向北方。
“不急。”
“袁紹那邊，戲還沒唱完呢。”
……
鄴城。
袁紹的府邸內，一片愁雲慘霧。
“主公！不好了！”
許攸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頭髮散亂，滿臉驚恐。
“又怎麼了！是不是趙睿那個廢物又丟了糧草？”袁紹此時己經有些神經質了，聽到壞訊息就想殺人。
“不……不是糧草。”許攸喘著粗氣，“是……是流言！滿天下的流言啊！”
“現在河北境內，到處都在傳，說袁家氣數己盡，真定顧侯乃是天命所歸。還說……還說顧侯有撒豆成兵之術，能召喚天雷地火！”
“更可怕的是，”許攸嚥了口唾沫，“那些原本依附我們的世家大族，開始動搖了。韓馥大人剛才派人來報，說他的封地裡，佃戶們拿著顧言發的傳單，拒絕繳納租子，還……還殺了管家，佔了莊子！”
“反了！都反了！”袁紹氣得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就在這時，門外又傳來急報。
“報——！曹操大將曹仁，率虎豹騎攻打黎陽！顏良將軍請求援兵！”
袁紹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在地。
前有曹操虎視眈眈，後有流民遍地開花，如今連自家的世家大族都要反水。
“顧言……顧言……”袁紹咬牙切齒，眼中滿是怨毒，“我與你勢不兩立！”
“主公！”逢紀突然跪下，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既然文的不行，武的也不行，那我們只能用最後一招了！”
“什麼招？”
“請胡人！”逢紀一字一頓地說道，“鮮卑、烏桓，乃是我北方勁旅。主公可許諾割讓五郡之地，請他們南下！借胡人之手，踏平真定，屠盡那些泥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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