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的線索斷了。
當顧言帶著李白和杜甫趕到洛陽時，郭子儀己經奉調離京，前往天德軍赴任。
“這老郭，怎麼跑得比兔子還快。”李白在馬車裡抱怨，手裡還拎著個酒葫蘆，“早知道就不該在長安多喝那一頓。”
“他是被排擠走的。”杜甫坐在角落，手裡捧著一卷書，眉頭緊鎖，“李林甫忌憚他的軍功，楊國忠視他為眼中釘。天德軍地處苦寒，名為升遷，實為流放。”
顧言勒住馬，看著北方灰暗的天空。
“流放？不，那是潛龍在淵。”
顧言很清楚，郭子儀現在是去天德軍當“光桿司令”。那裡兵微將寡，糧草不濟，連年的戰亂讓邊軍士氣低落到了極點。而歷史上，正是這個被遺忘的角落，在未來成為了平定安史之亂的中流砥柱。
但顧言等不了那麼久。
“去天德軍。”顧言調轉馬頭，“既然他在那裡，我們就去那裡。”
……
天德軍，位於今內蒙古烏拉特前旗一帶。
這裡是真正的邊塞。狂風捲著雪粒，像刀子一樣割在臉上。
顧言一行人趕到天德軍大營時，己經是深夜。
營門緊閉，只有幾盞昏暗的燈籠在風中搖曳。守門的兵卒縮在羊皮襖裡，凍得瑟瑟發抖，手中的長矛都鏽跡斑斑。
“什麼人！站住！”
顧言下馬，從懷中掏出一塊令牌。那是他在長安時，動用原主身份從兵部“借”來的御史臺巡按令牌。
“御史臺辦事，叫你們主帥出來。”
兵卒愣了一下，看著那金光閃閃的令牌，嚇得一激靈，連滾帶爬地跑去通報。
片刻後，中軍大帳的簾子被掀開。
一個身材魁梧、滿臉絡腮鬍的中年將領大步走了出來。他披著一件舊得發白的鐵甲，腰間掛著一把橫刀，眼神如鷹隼般銳利。
正是郭子儀。
“末將郭子儀，見過御史大人。”郭子儀抱拳行禮，聲音洪亮，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顧言打量著這位大唐的中興名將。
此時的郭子儀，還沒有後來那般位極人臣的富貴氣，反而透著一股滄桑和 rugged 的質感。他的眼角有皺紋，鬢角有白髮，但那雙眼睛，依然燃燒著戰火。
“郭將軍，久仰。”顧言回了一禮，“我是顧言。”
郭子儀眉頭微皺。御史臺他認識，但“顧言”這個名字，他從未聽過。而且，哪有御史大人深夜造訪，只帶兩個書生的？
“顧大人深夜造訪，有何指教？”郭子儀雖然疑惑，但禮數週全。
“來送一份大禮。”顧言笑了笑，側身讓開，“順便，來看看天德軍的防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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