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校尉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被一枚特製的鉛彈貫穿了頭盔，仰面栽倒。
袁軍騎兵瞬間崩潰，哭爹喊娘地西散奔逃。
而在那尊鋼鐵巨人的腳下，數千名寒門學子歡呼雀躍，他們看著那尊守護神，眼中不再有恐懼，只有崇拜。
顧言站在巨靈神的肩頭，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崔烈啊崔烈，你想殺人立威，我就殺人立威。只不過，我殺的是你的狗，立的是寒門的威。”
……
考試當日，真定墨家學宮。
原本空曠的校場，此刻人山人海。
來自冀州、幽州、幷州，甚至遠從青州、兗州趕來的學子，足足有三千之眾。
他們沒有穿世族華麗的深衣，大多穿著粗布麻衣，甚至還有人穿著打補丁的短褐。但他們的眼神，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明亮。
顧言站在高臺之上，看著臺下黑壓壓的人群。
他沒有出題考什麼經義策論，也沒有考什麼詩詞歌賦。
他只讓人抬上來三樣東西。
一把尺子，一杆秤，一本《墨經》。
“第一題，”顧言的聲音傳遍全場，“用這把尺子，丈量你們心中的公平。”
“第二題，用這桿秤，稱一稱你們肩上的責任。”
“第三題，讀《墨經》中的一段，告訴我，如何用你們的手，去改變這個世道。”
臺下，世家派來的探子們嗤之以鼻。
“這是什麼狗屁題目？不考聖賢書，考這些奇技淫巧？顧言果然是個瘋子！”
然而，臺下的寒門學子們卻沸騰了。
趙西握緊了手中的筆，熱淚盈眶。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顧言眼中的光，那是把他們當人看的光。
他提筆，在試卷上寫下了第一行字：
“尺量天地，不量貴賤；秤稱人心，不稱門第。”
……
三日後，放榜。
趙西，榜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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