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
許都的皇宮顯得格外蕭瑟。漢獻帝劉協坐在龍椅上，看著手中那份來自冀州的奏摺，手指微微顫抖。
“顧言……開科取士，寒門為官。”劉協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曹操想迎朕去許都，袁紹想自立為帝，而這顧言……卻想給朕一個新的天下。”
“陛下，”身後的伏皇后輕聲道，“曹操的大軍己在城外駐紮，若是再不走，恐怕……”
劉協苦笑一聲，將奏摺收入袖中。
“走吧。去許都。但這天下究竟是誰的，還未可知。”
……
與此同時，真定城外。
曹操的車駕在距離城門十里的地方停下。他沒有帶大軍，只帶了荀彧、郭嘉兩名謀士，以及許褚一名護衛。
“主公，顧言此人深不可測，此舉恐有詐。”荀彧眉頭緊鎖。
郭嘉卻搖著羽扇，笑道：“文若多慮了。顧言若真想殺主公，何必等到現在？他這是在向天下人展示，他顧言，不怕任何人。”
曹操大笑：“奉孝說得對！孤今日便去會會這位顧先生，看看他到底有何三頭六臂！”
……
真定墨家學宮。
曹操踏入正廳時，顧言正坐在一張巨大的地圖前，手裡拿著一支炭筆，在地圖上圈圈點點。
“曹公遠道而來，有失遠迎。”顧言頭也不抬，淡淡說道。
曹操心中一凜。這人好大的架子！
但他面上不顯，拱手道：“顧先生大才，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只是……”
他話鋒一轉，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先生開科取士，授寒門以實權，此舉雖有惠於民，卻亂了綱常，壞了規矩。世家大族，乃大漢基石，先生如此行事，就不怕天下大亂嗎？”
顧言終於抬起頭，看著曹操，笑了。
“曹公，你覺得這大漢的基石，是世家大族嗎？”
他站起身，走到曹操面前，指著地圖上的一個個紅點。
“你看這裡，冀州崔家，佔有良田萬頃，依附佃戶十萬，卻只向朝廷繳納百石糧稅。”
“再看這裡，汝南袁家，西世三公，門生故吏遍天下，朝廷的政令出了洛陽，到了他們地界，就得打個對摺。”
“這樣的基石，曹公敢用嗎？”
曹操沉默了。
顧言從案几上抽出一份沾著泥土的卷宗，隨手扔給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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