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哪裡是寒門子弟，這分明是能吏，是能臣！
顧言繼續說道：“還有一個叫孫武的，原是鐵匠，如今在柏人縣。他按照墨家工坊的樣式，將全縣鐵匠組織起來，流水線打造農具，成本降低了三成，效率卻提高了兩倍。如今柏人縣的農具遠銷幽州，全縣百姓人人有鐵器可用。”
“曹公，”顧言盯著曹操的眼睛，“這樣的人，是隻會讀死書的世家子弟能比的嗎？我開科取士，選的是能幹事的人。趙西做了縣令，三個月內，清丈土地，興修水利，稅收翻了三倍。這樣的寒門，曹公不想要嗎？”
“可是……”曹操喉結滾動，眼中的貪婪再也無法掩飾，“世家門生故吏遍天下，若盡用寒門，恐生變故。”
“曹公，”顧言打斷他，“你迎天子以令諸侯，是想匡扶漢室，還是想取而代之，你我心知肚明。”
“但無論你做什麼，都需要人。需要不依附於世家，只忠於你的人。”
“科舉，就是給你送人來的。”
曹操猛地抬頭，眼中精光爆射。
“先生此言何意？”
顧言將手中的炭筆扔在桌上。
“很簡單。你保天子，我保科舉。”
“天子在許都，我在真定。你挾天子以令諸侯，我開科舉以選寒門。”
“你我聯手，這世家的天，就塌了。”
大廳內一片死寂。
荀彧和郭嘉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
這顧言，好大的胃口！他竟然想和曹操平分天下！
良久，曹操忽然大笑起來。
“好！好一個挾天子以令諸侯，好一個開科舉以選寒門！”
“顧先生，操佩服！”
他向顧言深深一揖。
“從此以後，許都與真定，互為犄角。先生選的人，操來用。操要的糧，先生來供。”
“這大漢的天下，你我共治！”
……
送走了曹操，公輸仇從屏風後走了出來，一臉擔憂。
“先生，曹操乃世之奸雄，與他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
顧言看著曹操遠去的車駕，冷冷一笑。
“我知道。”
“但現在的敵人是世家。為了推翻他們，我可以和任何人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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