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鬼魂”確實是紙人，但操控它們的，不是人，而是——絲線。
無數根極細的透明絲線，從山頂垂下，牽引著這些紙人。而在山頂的樹梢上，隱約可見幾個身穿道袍的身影，正手持羅盤，在操控著風向和絲線。
“風動，幡動，還是心動？”
顧言放下望遠鏡，從腰間拔出一把造型奇特的手槍。
這不是普通的火銃，而是他讓文丑特製的“訊號槍”。
“既然你們喜歡玩火，那我就送你們一場煙花。”
顧言扣動扳機。
“砰！”
一枚紅色的訊號彈呼嘯而出，首衝雲霄，在霧氣上方炸開。
緊接著，一陣巨大的轟鳴聲從後方傳來。
“嗡——嗡——”
三架巨大的“鐵鳶”（滑翔機），從山後升起。它們沒有引擎，全靠山風滑翔，但機翼下掛載的，不是炸彈，而是——噴火器。
這是顧言從後世的 flamethrower（火焰噴射器）原理中得到的靈感，用高壓蒸汽罐壓縮燃油，再透過點火裝置噴射。
“那是……什麼妖物？！”
山頂上，操控紙人的道童們驚恐地看著天空中俯衝而下的鐵鳥。
“呼——”
三條火龍從天而降，瞬間點燃了濃霧。
紙人遇火即燃，那些透明的絲線也被燒斷。漫天的“鬼魂”瞬間變成了火球，紛紛墜落。
“破法了。”
顧言淡淡地說了一句，重新戴上墨鏡，指揮著車隊繼續前行。
……
南鄭城頭。
張魯看著山下那沖天的火光，以及那些在空中盤旋的“鐵鳶”，臉色蒼白如紙。
“那就是……顧言的‘道’嗎？”
“不。”
左慈站在他身後，眼中卻滿是興奮，“那是‘術’。但他把‘術’，練到了極致，便成了‘道’。”
“先生，我們……降嗎？”
“降？”左慈搖了搖頭，“不，我要去見他。我要和他做個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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