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城南“天工堂”
“壓力！壓力不夠！該死的，這該死的密封圈！”
公輸狂滿臉黑灰，手裡揮舞著一把巨大的扳手，對著那臺名為“饕餮一號”的蒸汽機咆哮。
這臺機器醜陋而猙獰。它不像以前的反重力引擎那樣優雅流線，它是由粗糙的鑄鐵、裸露的黃銅管道和巨大的鉚釘拼湊而成的怪物。
“師父！橡膠密封圈在高溫下老化太快了！”徒弟大喊，“我們需要更好的材料！”
“橡膠不行就用石棉！石棉不行就用浸油的麻繩！”公輸狂眼睛通紅，死死盯著那個瘋狂擺動的壓力錶，“只要它不炸，就得給我轉！”
“轟——嗤！”
一股白色的蒸汽從閥門縫隙中噴湧而出，燙得旁邊的學徒哇哇大叫。但與此同時，那根巨大的連桿終於完成了它的第一次完整往復運動。
巨大的飛輪發出沉悶的轟鳴，帶動著連線在旁邊的車床開始旋轉。
“動了……”公輸狂顫抖著手，撫摸著滾燙的汽缸壁，“這才是力量。不是那些看不見的電流，是火，是水，是壓力！”
他猛地轉身，抓起一塊炭筆，在牆上瘋狂地畫著新的草圖。
“把鍋爐加大！加雙層夾套！排氣管要加消音器——不，不要消音！我要讓它響！我要讓全汴京的人都聽到這聲音！”
“還有，給這玩意兒裝上履帶。既然沒有懸浮車了，那我們就造一輛能碾碎一切障礙的鐵甲車！”
“名字我都想好了——‘撼地者’！”
#### 垂拱殿，御書房
顧言看著桌上呈上來的《大宋工業復興摺子》，忍不住笑了。
摺子是工部尚書寫的，字跡潦草，顯然是在煤油燈下趕出來的。
“陛下，公輸家的那個瘋子，己經在城南搞出了動靜。”秦檜站在一旁，手裡端著一盞油燈， shadows 在他那張奸詐的臉上跳動，“他說，只要給他足夠的煤，他能讓大宋的織布機效率提高十倍。”
“十倍？”顧言放下摺子，“告訴他，別光盯著織布機。讓他去造泵，造抽水機。汴京的下水道系統停了，現在滿大街都是味兒。”
“還有，”顧言指了指窗外，“把皇宮裡的電燈全拆了。換上煤氣燈。我要讓汴京的晚上，重新亮起來。”
“可是陛下，煤氣燈有菸灰……”
“有菸灰才像過日子。”顧言站起身，走到窗前，“以前太乾淨了，乾淨得不像人間。現在這樣，挺好。”
他看著遠處城南方向升起的滾滾黑煙，那煙柱在晨曦中顯得格外刺眼，像是一個新時代的圖騰。
“秦檜。”
“臣在。”
“讓圖靈別在那堆廢銅爛鐵裡哭了。讓他去城南，給公輸狂當顧問。”
秦檜一愣：“陛下，圖靈先生是搞……搞那個什麼‘量子’的，讓他去搞蒸汽機？”
“對。”顧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量子力學搞不通了，讓他去搞熱力學。告訴他，我要他設計一套‘差分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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