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圖靈興奮地跳了起來,扔掉扳手,“對了!我們成功了!這是純粹的機械邏輯!”
公輸狂也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大白牙,拍了拍滾燙的機身:“嘿嘿,這鐵疙瘩,比腦子好使。只要煤夠,它能算到天荒地老。”
圖靈撫摸著滾燙的齒輪,眼神迷離,彷彿看到了某種神蹟:“這只是開始。我要給它加上邏輯判斷模組,用穿孔卡片控制……我要讓它學會思考。它不再是死物,它是活的。”
#### 倫敦,泰晤士河畔
寒風凜冽,夾雜著北海的溼氣。
約翰王——現在應該叫“大不列顛總督”,站在泰晤士河畔的造船廠裡,裹緊了身上的羊毛大衣。
他的面前,是一艘正在建造的鉅艦。
沒有風帆,沒有槳。只有一個巨大的煙囪,像一根黑色的手指,傲慢地指向蒼穹。船體不再是木頭的,而是黑色的鐵板,鉚釘像鱗片一樣密密麻麻。
“這就是……蒸汽船?”約翰問身邊的英國工程師,聲音有些顫抖。
“是的,陛下……哦不,總督大人。”工程師滿臉煤灰,卻神情激動,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這是按照大宋傳來的圖紙造的。雖然……雖然比大宋的晚了三個月,但我們終於造出來了。它不需要風,只要煤炭,它就能逆流而上。”
約翰看著那艘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那是屈辱,也是野心。
“岳飛元帥說,誰能造出能橫渡大西洋的船,誰就能封公爵。”約翰的聲音低沉,“大宋人壟斷了陸地上的鐵路,難道還要壟斷海洋嗎?”
他猛地轉身,拔出腰間的佩劍,指著那艘鐵船:“傳令下去,把皇家海軍所有的木質風帆戰艦都拆了!燒火!把那些木頭都燒了取暖!”
“我們要造鐵甲艦。我們要用煤炭和鋼鐵,重新徵服海洋。”
“大宋在用蒸汽征服陸地,我們英國人,要用蒸汽征服海洋。”
“這是我們的機會。在蒸汽的時代,距離被縮短了。如果大宋的鐵路能通到巴黎,那我們的鐵船就能開到紐約。在蒸汽的時代,我們不能再落後了。”
#### 汴京,皇宮
深夜。
顧言正在批閱奏摺。奏摺不再是電子屏,而是真正的紙張,墨跡未乾。
“陛下,”秦檜輕手輕腳地走進來,手裡端著一碗參湯,“圖靈先生那邊傳來訊息,‘天算·零號’算出了圓周率的後一千位。他說,那機器似乎……有自己的想法。”
“哦?”顧言放下筆,接過參湯抿了一口,“機器有想法是好事,只要它不造反就行。讓他別光顧著算數。讓他把精力放在‘彈道計算’上。”
“彈道?”秦檜不解。
“對。”顧言走到巨大的地圖前,手指劃過歐亞大陸,指甲在羊皮紙上發出輕微的聲響,“蒸汽時代,口徑即正義,射程即真理。我要讓大宋的蒸汽坦克和蒸汽重炮,成為這個時代的霸主。我要讓公輸狂把那些齒輪裝進炮管裡,計算出最完美的拋物線。”
“還有,”顧言頓了頓,眼神變得幽深,“讓公輸狂秘密啟動‘刑天’計劃。”
“刑天?”
“單兵蒸汽動力裝甲。”顧言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既然沒有外骨骼了,那就給士兵穿上鐵甲,背上微型高壓鍋爐。我要讓他們力大無窮,能徒手撕開城牆,刀槍不入。”
秦檜打了個寒顫,手中的湯碗差點端不穩。
“陛下,這……這是要打仗?我們要打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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