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拱殿，死寂的對峙
空氣彷彿凝固。
趙佶看著地上的奏摺，又看看那個眼神如狼的“趙構”，最後目光落在那個瑟瑟發抖的真兒子身上，手足無措。
“殺……殺康王？”趙佶聲音顫抖，“這……這是朕的親骨肉啊！”
“父皇。”顧言（趙構）上前一步，皮靴踏在金磚上，發出清脆的響聲，“金兵屠城在即，屆時滿城百姓皆為魚肉。留一個軟弱的康王，能換回什麼？只能換回金人的嘲笑。”
他俯身，一把抓起地上的真趙構，像提一隻小雞一樣將他提了起來，強行按在龍案前。
“但他若死了，大宋便有了‘知恥而後勇’的理由。他的血，能喚醒汴京百萬軍民的血性。”
顧言轉頭看向真趙構，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或者，你做個交易。”
真趙構滿臉淚痕，驚恐地看著這個“自己”：“什……什麼交易？”
“你‘死’了。在這個世界上，康王趙構己經殉國。”顧言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從此以後，你隱姓埋名，做我的影子。我負責在朝堂上殺伐決斷，你負責在幕後……享受榮華富貴，但永遠不能見光。”
“若你答應，我便不殺你。若你不答應……”顧言手勁一緊，真趙構頓時呼吸困難，“我現在就擰斷你的脖子，然後告訴父皇，是你被金兵嚇破了膽，自盡謝罪。”
“我……我答應！我答應！”真趙構拼命點頭。
顧言鬆開手，轉身面向趙佶，朗聲道：“父皇！兒臣剛才試探康王，發現他雖受驚嚇，但愛國之心未死！他願留守汴京，死守社稷！而兒臣願前往軍器監，督造軍械，誓與汴京共存亡！”
趙佶愣住了。
他看看這個突然變得英武果決的“趙構”，又看看那個癱軟在地、似乎被嚇傻了的真兒子（其實是如釋重負）。
“好！好！”趙佶長嘆一聲，“吾兒長大了！既如此，朕便準了！李綱聽旨！”
“臣在！”
“即日起，康王趙構全權節制軍器監，凡工部、將作監所屬工匠，皆聽其調遣！違令者，斬！”
#### 軍器監，格物院
半個時辰後，顧言站在了軍器監巨大的車間內。
這裡原本是數百名工匠各自為戰，叮叮噹噹的敲打聲雜亂無章。
此刻，顧言站在高臺上，手裡拿著一個銅哨。
“所有人，停手！”
哨聲尖銳，工匠們茫然地停下手中的活計，看著高臺上那個年輕的王爺。
“我是趙構。”顧言的聲音經過擴音筒傳遍全場，“從這一刻起，忘記你們以前學的手藝。在這裡，沒有大師，只有工人。”
他指著身後牆上那張巨大的“流水線”圖紙。
“李綱，帶他們看。”
李綱硬著頭皮，指著圖紙上的一個個方框：“這……這是‘拉絲組’，只負責把鐵條拉成鐵絲。那是‘切削組’，只負責把鐵絲切成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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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院格，臨降幕夜 ####
。明通火燈卻院格但，京汴罩籠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