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皇家理工學院
建文六年，春雷滾滾。
實驗室的大門緊閉，窗戶被厚厚的黑布遮得嚴嚴實實。屋內，朱雄英正滿頭大汗地盯著一臺正在運轉的銅線圈裝置。他的雙手沾滿了機油，原本應該握著硃批御筆的手，此刻正緊緊攥著兩根粗大的銅線。
“殿下，電壓不穩，小心走火！”一旁的老工匠驚恐地喊道。
“再加轉速！蒸汽機功率拉滿！”朱雄英眼中佈滿血絲，卻閃爍著狂熱的光芒，“先生留下的筆記裡說過，磁能生電，只要轉速夠快，就能點亮那盞燈！”
隨著蒸汽機發出刺耳的轟鳴，巨大的飛輪瘋狂旋轉。銅線圈在磁場中切割磁感線，發出嗡嗡的震動聲。
突然，連線在裝置末端的一根碳棒之間，跳出了一道刺眼的藍色電弧。
“滋啦——”
緊接著，那盞原本昏暗的煤油燈旁，一根特製的鎢絲燈泡瞬間爆發出耀眼的光芒，將昏暗的實驗室照得如同白晝。
“亮了！亮了！”
工匠們歡呼雀躍，紛紛跪倒在地。
朱雄英卻呆呆地看著那盞燈，淚水無聲地滑落。他顫抖著手，從懷裡掏出那本己經被翻得卷邊的《基礎物理學》，輕輕撫摸著封面上顧言留下的字跡。
“先生，你看，”他對著虛空喃喃自語，“大明有電了。以後晚上的南京城，再也不會黑了。”
這道光，不僅照亮了實驗室，更宣告了大明正式跨入了電氣時代的門檻，比原本的歷史程序提前了整整兩百年。
#### 龍江造船廠，第三船塢
建文七年，夏。
長江之畔，熱浪滾滾。
一座前所未有的巨型船塢中，一艘鋼鐵巨獸正在緩緩成型。它不再是以往那種木質包鐵的過渡產品，而是通體由鉚接鋼板打造的純鋼製戰列艦。
朱標站在高臺上，看著這艘長達一百五十米的鉅艦，心中五味雜陳。
“雄英，這就是你設計的‘鄭和級’一級艦？”朱標問道。
“是，父皇。”朱雄英站在父親身旁，手中拿著圖紙，“它裝備了西門雙聯裝305毫米主炮，採用蒸汽輪機驅動，航速可達25節。它的裝甲可以抵禦任何現有火炮的轟擊。”
朱標嘆了口氣：“好是好，只是這造價……一艘便抵得上過去水師一年的軍費。戶部那邊，吵翻了天。”
“父皇，”朱雄英轉過身，目光深邃地看向東方，“先生說過，海權即國運。這艘船不是為了停在港口裡看的，它是為了去丈量世界的。藍玉將軍在西邊打下的疆土，需要海路去連線；未來的美洲、非洲，需要這樣的船去征服。”
“這艘船，名叫‘顧言號’。”
朱標聞言，身軀微微一震。他看著那巨大的艦首，那裡確實刻著這三個字。
“準了。”朱標揮了揮手，“告訴戶部，朕賣宮裡的瓷器，也要把這筆錢湊出來。”
#### 大明皇家圖書館
建文八年，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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