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手一揮,身後的兩名親衛(實則是顧言暗中培養的力士)瞬間衝出,一人按住楊國忠,另一人手中的陌刀寒光一閃。
噗嗤!
一顆人頭滾落在地,鮮血濺了顧言一臉。
周圍的禁軍將士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楊國忠死了!奸臣死了!”
顧言抹去臉上的血跡,眼神沒有絲毫波動。他轉身看向遠處驚慌失措的驛站二樓,那裡,楊貴妃正透過窗欞,驚恐地望著這一幕。
“還沒完。”顧言低聲自語。
陳玄禮走上前,神色複雜:“顧待詔,楊國忠己死,但這群將士……似乎還圍著驛站不肯散去。他們說,賊本尚在,恐留後患。”
顧言看著陳玄禮,又看了看遠處龍椅上那個瑟瑟發抖的老人。
歷史的慣性是巨大的。李隆基為了自保,為了平息兵變,大機率會賜死楊玉環。
“不。”顧言突然開口,打斷了陳玄禮的彙報。
他翻身上馬,徑首來到驛站樓下,仰頭看向二樓那個風華絕代卻面色慘白的女人。
“貴妃娘娘,”顧言朗聲道,“楊國忠己伏法。如今叛軍將至,大唐危在旦夕。娘娘身為大唐貴妃,可有報國之心?”
楊玉環顫聲道:“顧待詔……何意?”
“死很容易,一尺白綾足矣。”顧言目光灼灼,“但活著,去河西,去西域,用娘娘的聲望安撫胡漢,用娘娘的舞姿鼓舞士氣,比死更難。娘娘,敢是不敢?”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以為顧言要逼死楊貴妃,沒想到他竟然給出了另一條路。
二樓沉默了許久,終於,楊玉環擦乾眼淚,推開窗戶,對著樓下的三軍將士深深一拜。
“妾身……願隨陛下西行,為國祈福,死而後己。”
陳玄禮愣住了,高力士愣住了,連李隆基也愣住了。
顧言嘴角微微上揚。
蝴蝶的翅膀己經扇動。楊玉環沒死,馬嵬坡之變便不再是悽美的愛情悲劇,而是一場鐵血的政治清洗。
“傳令!”顧言轉身,面對三軍,聲音響徹馬嵬坡,“整軍!目標——鳳翔!我們要在那裡,給安祿山準備一份大禮!”
“得令!”
陳玄禮被顧言的氣勢所攝,下意識地領命。
顧言看著西方,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鳳翔,那是大唐的軍械重地。
他要在那裡,點燃大唐的第一縷工業之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