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早己埋伏多時的陳玄禮率領禁軍步兵，手持顧言改良的長柄陌刀，從側翼殺出。
這是一場屠殺。
叛軍引以為傲的騎兵，在火炮的轟擊和陌刀的收割下，潰不成軍。
崔乾佑狼狽地掉轉馬頭，看著身後倒下一片的精銳，恐懼終於壓倒了貪婪：“撤！快撤！唐軍有妖法！快撤！”
顧言看著潰逃的叛軍，並沒有下令追擊。
“窮寇莫追，我們的彈藥有限。”顧言放下手中的單筒望遠鏡——這是他用兩塊水晶磨製簡易透鏡組裝的，轉身對身後目瞪口呆的將領們說道，“記住，從今天起，戰爭不再是靠蠻力，而是靠這裡。”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此戰，史稱“鳳翔大捷”。
雖然殲敵不過數百，但它打破了叛軍不可戰勝的神話，更重要的是，它讓顧言在軍中樹立了絕對的威信。
……
然而，就在顧言準備整頓兵馬，迎擊安祿山主力時，一個比潼關失守更壞的訊息從北方傳來。
七月十二日，太子李亨在靈武自行即位，尊李隆基為太上皇，改元至德。
行宮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李隆基氣得渾身發抖，將茶杯摔得粉碎：“逆子！逆子！朕還沒死，他竟敢……竟敢……”
“陛下。”
顧言的聲音在殿內響起，冷靜得近乎冷酷。
“太子即位，己成事實。如今大唐，北有安祿山，中有李亨，陛下若想在夾縫中求生，甚至重掌大權，就必須走一步險棋。”
李隆基猛地抬頭，眼中滿是血絲：“什麼險棋？”
顧言從袖中掏出一份早己擬好的詔書，放在案上。
“承認李亨的帝位，但要求他冊封陛下為‘天帝’，總管天下神道與征伐之事。”
“荒謬！朕為何要……”
“因為名分是虛的，兵權才是實的。”顧言打斷道，目光灼灼，“臣己聯絡河西節度使與安西西鎮。他們只認陛下的聖旨，不認靈武的偽詔。只要陛下握住河西走廊，握住絲綢之路的財源，再握有臣的‘神機營’，這天下，究竟是誰的，還未可知。”
顧言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
“陛下，安祿山是胡塵，李亨是家賊。我們要做的，是驅虎吞狼，然後……一統江山。”
李隆基看著顧言，彷彿第一次認識這個年輕的待詔。
他顫抖著手，拿起了那份詔書。
“顧言，朕把大唐……交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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