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大唐理工學院”的開學典禮，也是“終南山案”的公審大會。
顧言站在高臺之上，身後掛著巨大的橫幅：“打倒封建迷信，崇尚科學格物”。
臺下，跪著一排瑟瑟發抖的世家長老，而在那巨大的展板前，展示著從終南山搜出的罪證，以及那觸目驚心的“人肉賬本”。
百姓們憤怒了。他們原本以為那些高高在上的“隱士”都是神仙般的人物，沒想到背地裡竟如此骯髒。
“顧相！殺了他們！殺了這些吸血鬼！”
不知是誰喊了一句，緊接著，聲浪如潮水般湧動。
顧言壓了壓手，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諸位鄉親，”顧言的聲音透過鐵皮喇叭傳遍廣場，“這些人，佔著天下的田，不納一粒糧；藏著天下的錢，不濟一文貧。他們嘴上說著仁義道德，背地裡卻吃著人血饅頭！大唐為何會亂？就是因為有這些蛀蟲！”
“今日，我顧言，代表大唐皇帝，代表天下百姓，宣判！”
“崔氏長老崔玉，隱匿人口三千，私吞稅銀百萬，斬！”
“盧氏長老盧奕，勾結逆黨，販賣私鹽，斬！”
“……”
隨著一個個名字被念出，一顆顆人頭落地。鮮血染紅了廣場，也洗刷了舊時代的汙垢。
然而，顧言並沒有停下。
他轉過身，看向身後那群穿著灰色工裝、神情激動的年輕人——他們是來自各地的寒門子弟，也是理工學院的第一批學生。
“殺幾個人，救不了大唐。”顧言指著他們，聲音激昂，“能救大唐的，是你們！是蒸汽機，是鐵路，是火槍，是科學！”
“我宣佈，理工學院首批學生，免除一切徭役！畢業後，首接授予官身！凡能造出新式機器者，賞銀千兩，賜爵位！”
“譁——”
人群沸騰了。
在這個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的時代，顧言硬生生地砸開了一道口子，告訴天下人：做工，也能做官！技術，也能富貴！
人群后方，一個衣衫襤褸的少年死死盯著高臺上的顧言，眼中燃燒著狂熱的火焰。他手裡緊緊攥著一張皺巴巴的《大唐新報》，上面印著那艘名為“大唐號”的蒸汽船。
“我要學這個……”少年喃喃自語，“我要造出比這更厲害的東西。”
……
深夜，上陽宮。
李隆基看著案頭堆積如山的奏摺，大多是彈劾顧言“殺戮過重”、“有違祖制”的。但他卻一反常態，沒有生氣，反而拿起硃筆，在上面批了一個大大的“閱”字，然後扔進了廢紙簍。
“聖人，您……”高力士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看著。
“力士啊，”李隆基嘆了口氣，走到窗前，看著遠處理工學院徹夜不熄的燈火，“朕以前覺得，顧言是個瘋子。可今天，朕看到那些百姓看他的眼神……那是看神的眼神。”
“朕老了，不想做亡國之君。”李隆基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傳旨，加封顧言為‘攝政王’，總攬軍政大權。朕……要去驪山‘養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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