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伏:燒香晉佛》第57章 狂歡(1)

作者:李涯的高級內線1·8天前

北戴河第二天,清晨。

李涯先醒了,海風裹著晨霧,從半開的窗子裡湧進來,帶著潮溼的涼意,輕飄飄地貼在他裸露的肩背上。他動了一下,右肩有些發麻,低頭才看見秋平的臉就窩在他的頸邊,呼吸淺而均勻,頭髮散在枕上,有一縷還纏在他的胳膊上。他想抽開,卻到底沒動,只是垂眼看著她的眉眼,像要把這一刻刻進骨頭裡。

昨夜像一場燒過了頭的夢,可醒來時,她就在這兒,實實在在的,觸手可及。

他慢慢抬起另一隻手,極輕地覆在她的頭髮上,順著那層柔軟的髮絲撫下去,動作緩得像怕驚醒一隻落在窗臺上的鳥。

秋平突然動了。

“你醒得真早。”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沒睡好的沙啞,眼睛卻沒睜開。

“睡不著了。”李涯說。

“我也是。”她總算把眼睛睜開一條縫,看見他的臉就在很近的地方,又垂下睫毛,往他懷裡靠了靠。那動作很自然,自然得讓李涯心口發緊。

他們像是兩個在夢裡說好了的人,醒來了,也決定不再裝下去。

“你什麼時候迴天津?”她問。

“你想什麼時候走?”

“再待一天吧。”她說得含糊,像只是不想破壞這點最後的好時光。

李涯“嗯”了一聲,把她往懷裡攬得更緊了。那一刻,他什麼都不願想,不用想站在他背後的保密局,不用想面前這個女人的真實身份,更不用想明天回到天津後,周棠那張陰魂不散的臉。

秋平沒再說話,只是把手慢慢覆在他的胸口,掌心貼著他的心跳,像要數清楚那裡面還剩多少真心,多少是她的,多少是從一開始就註定要失去的。

李涯翻過身低頭去吻她的眼睛,唇落下去的時候,他感覺到她的睫毛在他唇下輕輕顫了一下。他的吻從她眼瞼滑到鬢角,又沿著耳廓慢慢往下,最後停在她頸側,牙齒不輕不重地磨了一下。

秋平抽了口氣,抬腳去踢他,李涯沒躲,由著她鬧了一下,然後扣住她的腳踝,把她的腿按回床上。他的手掌從她膝蓋一路往上,經過她昨夜留下的那些痕跡,最後停在她腰側,指腹不輕不重地按著。

他的聲音含在她頸窩裡,潮溼而滾燙,“我在你眼裡,到底算什麼?”

秋平不說話,只是抬手去抓他後腦的頭髮,抓得很緊,像要把他從這具軀殼裡連根拔出來。李涯吃痛,撐起上半身看她,她的唇被他咬得有些紅腫,眼睛卻亮得嚇人,裡面像燃著一簇不肯滅的火。

“你說算什麼?”她盯著他,一字一頓,“李涯,你摸著自己的心口問一問,你要是不清楚,那誰都說不清楚了。”

李涯看著她,喉頭劇烈地滾了一下,他俯下身,把額頭抵在她肩窩裡,整個人繃得像一張快要斷的弓。

秋平沒動,任由他壓著,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把手從他髮間抽出來,慢慢繞到他背後,圈住他的肩,安撫著他。

“行了。”她說,聲音比剛才柔了許多,“都到這一步了,還問這些做什麼。”

李涯悶聲應了一句什麼,像是“我完了”,又像是“我認了”。秋平沒聽清,也沒追問。她只是仰面躺著,看著天花板上那盞舊吊燈,被風吹得輕輕晃。

他們又做了一次,比昨夜更慢,也更清醒。

這一次,誰都沒有閉眼,李涯一首看著她,看著她的表情一點一點失控,看著她眼眶發紅、聲音破碎,卻偏不肯轉過臉去。秋平也看著他,看他額角的汗、頸側的青筋,看他眼底那種近乎絕望的深情。他們像兩個明知道要沉船的人,卻還拼命把對方抱得更緊,緊到連海水都擠不進來。

結束之後,他伏在她身上,呼吸重得不成樣子,她有一下沒一下地摸他的背,像在摸一條滾燙的、剛剛從火裡掙出來的脊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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