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裡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地上的血泊越來越大，順著岩石的縫隙蜿蜒流淌。
鳩山美志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一步步後退，圓框眼鏡後面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恐懼。
“撤退！撤退！”他轉身就跑。
沈晏舟站在滿地屍體中間，緩緩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她的身體晃了晃。
失血過多。
哪怕是她的體質，在被抽了那麼多血。又經歷瞭如此劇烈的戰鬥之後，也到了極限。
她膝蓋一軟，朝前倒了下去，重重摔在血泊裡，濺起一片血花。
“沈晏舟！”吳老狗撲到鐵籠邊，拚命伸手去夠她，“沈晏舟！！”
她的長髮鋪散在血泊中，火紅色的髮尾在血水裡輕輕浮動，她的眼睛還睜著，但瞳孔已經開始渙散，嘴唇微微張開，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
沈晏舟被關進了吳老狗旁邊的另一個鐵籠。
日本兵把她拖進來的時候，她還是昏迷的，渾身是血，頭髮上沾著不知是誰的碎肉。
吳老狗看著他們把鐵籠鎖上，看著鳩山美志臉色陰沉地離開，然後整個溶洞重新安靜下來。
“沈晏舟。”吳老狗趴在兩個鐵籠之間的柵欄上，聲音放得很輕，“沈晏舟，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沒有回應。
她靠在石壁上，頭微微垂著，長髮遮住了大半張臉。
如果不是胸口還有極其微弱的起伏，吳老狗幾乎以為她已經死了。
“沈晏舟。”吳老狗又喊了一聲。
還是沒有回應。
他靠著鐵籠坐下來，攥著拳頭。
——
不知道過了多久，走廊裡傳來腳步聲。
吳老狗猛地抬頭，眼睛裡佈滿血絲，像一頭髮怒的困獸。
是林遠。
他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手裡端著醫藥箱，走到沈晏舟的鐵籠前，開啟門走了進去。
“你幹什麼？！”吳老狗吼道，“你別碰她！你再碰她一下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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