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通紅，額角的青筋暴起，整個人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你不用嚇唬我。宮裡多髒的手段我都見過，你不敢把我怎麼樣。”他晃了晃被鐵鏈鎖住的手，“一旦美國人知道我失蹤了——”
“美國人不會知道。”張啟山打斷他。
丁千歲的笑容僵了一瞬。
張小魚走上前。
他沒有拿刑具，只是伸出手，捏住了丁千歲的頭。
他的手很大，五指扣在丁千歲的顱骨兩側，拇指抵在太陽穴上，像一把鐵鉗，緩緩收緊。
“我老家有一種特殊的刑術。”張啟山的聲音傳來，不緊不慢，“能一隻手捏碎你的頭骨。當頭骨裂開，無論一個人的意志力有多強，都承受不了這種痛苦。”
張小魚的手指微微收緊。
“從這一刻開始，你會感覺骨頭被一個巨大的鐵鉗夾住，你的腦袋就像不斷被充氣的氣球，從內到外一直膨脹。”
“接下來你會聽到吧嗒吧嗒的聲音——”
張小魚的手指又緊了一分。
丁千歲聽見自己的顱骨發出細微的聲響，他的臉色瞬間慘白，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浸溼了衣領。
“這是你的血管，一根一根在爆開。”
丁千歲慘叫起來。
那不是裝的，是真實的恐懼和痛苦。
他感覺自己的腦袋真的在膨脹，眼球往外凸出，耳膜嗡嗡作響。
“我說！我說！！”
張小魚的手沒有松。
“鳥取！”丁千歲慘叫著，“鳥取鳥居！他是鳩山的上司！”
張啟山目光一凝：“鳥取鳥居是什麼人？”
“日本陸軍省的人！”丁千歲喘著粗氣，“鳩山只是他手下的一條狗！真正說了算的是鳥取！他一直藏在暗處，連我都只見過他兩次！”
“關於隔世樓，鳩山還跟你說過什麼？”張啟山追問。
“他不多言，從不解釋，只發號施令，我聽命行事而已。”丁千歲的聲音發顫，“其實......其實你們也不必太在意那棟樓，那地方就是一個幌子罷了。鳩山真正要去的地方，從來都不是隔世樓，哈哈哈......”
張啟山的瞳孔微微收縮：“是地下暗河的終點。”
丁千歲猛地抬頭，臉上滿是驚恐：“你們知道地下河？你們怎麼知道的？”
“終點在哪裡？”
“我只知道大概在湘西，他們做了很多事，都是為了去那個地方。湘西到底有什麼，我真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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