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十，程璇跟許城結婚。
程黎沒回去。
給陳雪珍轉了八千塊。
對方嫌少，
“那是你親妹妹，還是為了救你截肢了的親妹妹。”
程黎說，“嫌少就退回來。”
她對程璇的愧疚在數年日積月累中慢慢被耗盡。
剩下的只有麻木與疲倦。
對於六歲那年車禍的事兒，她沒什麼記憶了...
一個六歲的孩子，哪裡能記得清楚這麼多，而且車禍後她高燒不退，一點細節都記不清。
只是在甦醒的時候被告知，妹妹為了救她，被捲進了大貨車車底，腿被碾碎了，大貨車司機酒駕，被警方帶走了。
親妹妹結婚，姐姐不回去，於情於理說不過去，但是也沒有人希望她回去，春節那一遭讓程黎看清楚，這個妹夫許城不是什麼好東西。
她最後在電話裡叮囑了一通陳雪珍，“許城那個什麼專案投資，你別繼續投了，更別鼓動那些親戚去投。”碰巧賺點錢是親戚，虧了那是要抽皮剝骨的。
但是程黎也知道，自己這話，陳雪珍是不會聽的。
對方固執的認為，是自己擋了她的發財路。
-
上午十點，程黎來到店裡。
年後春節復工，但是市場並沒有熱鬧起來，每天零星幾個人，程黎在家裡躺著也是躺著，不如來這裡，還能跟隔壁店的邱真真聊會兒天。
“那個劉璃，你有她聯絡方式嗎？”
一道怒氣衝衝的聲音堵在程黎店門口，是對面那家店的老闆娘，李老闆的遠房表妹，她生的五大三粗，掐著腰，見程黎沒回，又粗著嗓子吼了一句。
“沒有，就一個微信。”程黎掏了掏耳朵。
那老闆娘罵罵咧咧了一句，疑似是劉璃聯絡不上了，跑了。
邱真真扳了個戶外布藝摺疊休閒椅坐在程黎店門口說，“劉璃，過了年就聯絡不上了，聽說預支了張秋芬4000塊工資，現在人不見了。”
程黎蹙眉，“不至於為了西千就跑吧。”
邱真真，“我也尋思應該有其他的原因，說不好。”
西千塊說多不多，說少不少。
但是差的時候，這一家店一個月，扣除房租水電，也賺不到西千塊，現在實體店行情就這樣，張秋芬在對面店裡罵罵咧咧了一下午，最後報了警。
警察來了，又是調查，走訪，找了平日裡跟劉璃認識的幾個首播小妹，又來到了程黎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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