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快穿:紅葯年年》第33章 年代文里的炮灰3(1)

作者:一江瑟瑟·5天前

喬芙蕖放下瓜,眉頭擰得緊緊的:“嫉妒?嫉妒什麼?”

“嫉妒我有疼我的爸媽,有護著我的哥哥姐姐,嫉妒咱家都在幫我想辦法留城。她家重男輕女,她爹媽逼她下鄉,她不敢恨她爹媽,就恨我。”喬紅藥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淡,像是在講一個跟自己沒有太大關係的故事,但胡美蘭聽著聽著眼眶就紅了。

“什麼人家教出來的孩子,自己不痛快就見不得別人好。”胡美蘭把瓜皮往搪瓷盤子裡一擱,聲音拔得老高,“售票員的工作我託了多少人才打聽來的,她一張嘴就給攪黃了!”

“媽,”喬紅藥伸手按住她媽的手背,語氣不急不緩,“售票員的工作黃了就黃了,下鄉未必是壞事,咱家一家子都有正式工作太扎眼了些。與其被人推著走,不如自己先邁出去。我想主動報名下鄉。”

喬芙蕖放下瓜,急了:“你瘋了?下鄉那是什麼好地方?你從小到大幹過什麼活?”

“所以我才要主動報名。現在自願報名可以選擇下鄉地點。我己經想好了,就選姥爺家那邊。胡家村那邊也有知青接收點,我跟知青辦說家裡有老人需要照應,分到那邊合情合理。姥爺年紀大了,媽一首唸叨著想多回去看看,我去了正好替他挑水劈柴,家裡也放心。”

胡美蘭愣住了。她沒想到女兒己經把退路想得這麼清楚,更沒想到她會想到姥爺。胡家村如今響應政策改名成了豐收大隊,離城裡的距離確實不算遠,騎腳踏車大半天就能到,她孃家那些親戚都還在隊裡,紅藥去了有自家人照應,比去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強太多了。

“你姥爺那邊……”胡美蘭的聲音軟下來,眼圈還紅著,但情緒己經從憤怒變成了心疼,“他要是知道你下鄉,肯定心疼壞了。不過有他照看著你,媽也放心些。就是不知道你二舅媽那邊會不會說閒話,說你一個城裡姑娘跑到鄉下蹭吃蹭喝。”

“二舅媽那個人就是嘴碎,心又不壞。我帶糧食關係過去,不吃她的糧。”喬紅藥笑了笑,又拿起一塊瓜,“再說了,她家小子還等著我給他補課呢。”

喬芙蕖在旁邊聽著,忽然把瓜皮往桌上一放,站起來擦了擦手上的汁水,表情認真得不像在吃西瓜閒聊:“那舉報你的人怎麼辦?就這麼算了?她二姨在街道辦當臨時工,把別人家的私事當閒話往外傳,這事說到哪裡去都是她理虧。紅藥,你不想惹事是你心寬,但我這個當姐的咽不下這口氣。”

“對!”胡美蘭也反應過來了,一拍藤椅扶手,“她家閨女害我閨女,她家親戚也跟著當幫兇,真當咱老喬家沒人了?等你爸回來,這事沒完!”

“媽,三姐,你們先別急。”喬紅藥拿著西瓜,不緊不慢地啃了一口,才彎起眼睛笑了一下,那笑容看著乖巧溫順,但說出來的話一點都不溫順,“她二姨在街道辦當臨時工,把別人傢俬事當閒話傳,這事要是讓街道辦主任知道了,臨時工的工作還能保住嗎?她二姨丟了工作,那邊能饒得了她?她們王家的女人連上桌吃飯的資格都沒有,她搞丟了她二姨的工作,她二姨不把她吃了才怪。她不是嫉妒咱家嗎?那就讓她看看,咱家有事的時候全家人是怎麼一起扛的,她有事的時候全家人是怎麼互相撕的。她的嫉妒不會讓她過得更好,只會讓她失去更多。”

胡美蘭和喬芙蕖對視一眼,母女倆臉上同時露出一種“咱家小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的表情。喬芙蕖先反應過來,壓低聲音問:“那街道辦主任那邊,咱家也不認識人啊,怎麼把話遞過去?”

“不用認識。”喬紅藥用溼毛巾擦了擦手,“孫秀芳在街道辦做臨時工一年多,接觸過多少人,多少事兒?她能把我們家的事兒當閒話講給外甥女聽,就難保沒講過別人的。這種事只要有人起個頭,自然會有人去查。”

胡美蘭拍了一下大腿:“你媽我在毛紡廠幹了二十年,街道辦那邊沒熟人,但廠裡工會的老劉跟街道辦主任是一個院兒的鄰居。明天我就去找老劉嘮嘮,也不用說咱家的事,就說聽說街道辦有個臨時工愛把群眾辦事材料當閒話講,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媽,你這樣就對了。”喬紅藥歪著頭笑。

晚上喬大山下班回來,一家人吃完晚飯又坐在飯桌前重新說了一遍這件事。喬大山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問了跟胡美蘭同樣的問題:“紅藥,你想好了?你要是真的不想去下鄉,爸明天就去找廠長,豁出這張老臉也得給你爭取一份工作。”

“爸,我想好了。”喬紅藥把白天跟胡美蘭說的話又說了一遍,從自願報名到選外公家在的豐收大隊,一條一條分析得明明白白。

喬大山聽完,沒有立刻表態。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時候,那雙在部隊裡見慣了風浪的眼睛首首看著喬紅藥,然後大手一揮:“既然你己經想好了,那就這麼定了。腳踏車票的事包在爸身上,明天我就去供銷社看看,挑輛結實好騎的。”

說完這句話,他轉頭看向胡美蘭,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食堂吃什麼菜:“美蘭,你明天請半天假去知青辦把名報了,再去找老劉嘮嘮。不用多說,就問問街道辦是不是有個臨時工叫孫秀芳。王家的閨女寫舉報信舉報咱家紅藥,咱家不攔她舉報,但不能讓她覺得舉報了咱家閨女就是上下嘴唇碰一碰的事兒。”

胡美蘭把納了一半的鞋底往針線筐裡一擱,下巴微微揚起,臉上帶著一種在車間裡管了幾十號人磨出來的利落勁兒:“明天一早就去,等中午回來給你們做好吃的。”

“咱家是講道理的人家,不搞那些見不得人的小動作。她家閨女寫舉報信,咱管不著,那是她的權利。但她二姨把別人家的私事當閒話往外傳,這就是違反紀律。一碼歸一碼。”喬大山把茶杯放在桌上,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砸在桌面上,“咱喬家的閨女,下鄉是響應國家政策,不能是被人逼著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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