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快穿:紅葯年年》第59章 番外1(1)

作者:一江瑟瑟·1個月前

槐花落

程念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辦公室開一個關於年度預算的會。秘書把聽筒遞過來,低聲說是一位姓趙的先生,說是母親生前的舊識。

她示意會議暫停,接過聽筒。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點上了年紀的沙啞,但中氣還很足:“念念,我是你趙叔。”

趙志剛。程念小時候見過他幾回,印象裡是個永遠叼著煙、見人就笑的中年人,後來她媽說趙叔當了國營飯店的經理,再後來國營飯店改制,他承包下來自己幹,生意越做越大。最後一次見面是她媽葬禮上,趙志剛站在人群后面,沒上前說話,只在散場的時候拍了拍程唸的肩膀,說了句有事找你趙叔。

“念念,你媽走了大半年了,有件事我得跟你說一聲。”趙志剛在電話那頭頓了頓,“你媽年輕的時候在北京收過幾處房產,大部分都有房契,但有那麼一兩處,是託我經手的。這些年我一首替你媽管著,現在該交給你了。”

程念問他在哪,他說了地址,是城南一條老胡同里,早年間趙志剛飯店的舊址,後來飯店搬走了,那棟樓改成了他的辦公室。程念掛了電話,把剩下的會交給副手,開車去了城南。

趙志剛的辦公室不大,牆上掛著幾幅字畫,桌上擺著一套功夫茶具,倒是比小時候印象裡那個蹲在國營飯店後門抽菸的趙叔體面了許多。他讓程念坐下,親手給她倒了杯茶,然後起身從保險櫃裡取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你媽當年託我辦事,從來不多說原因,也不讓我問。這幾處房產都是八幾年到九幾年陸續入手的,地段都不錯,房契上寫的都是你的名字,當時你還沒出生。”趙志剛說著又拿出一把鏽跡斑斑的鑰匙,“這一個是城南的一套老院子,你媽買下來之後沒怎麼去過,二十多年了,我每年找人去通通風、清清雜草,但沒動過裡面任何東西。她說以後留給你,你想怎麼處理都行。”

程念接過檔案袋開啟,裡面是幾份泛黃的房契,紙張己經發脆,邊角磨出了絨毛,但上面工工整整的字跡和鮮紅的公章依然清晰。她一張一張翻過去,手指觸到那些陳年的紙頁時,忽然想起小時候有一次問她媽:“咱家到底有幾套房子?”她媽靠在石榴樹下的藤椅上,想了想說:“我也數不清,反正夠你們住的。”

當時她覺得這是一句玩笑話。現在她看著手裡這幾份從未見過的房契,才明白她媽說的可能是真話。

“趙叔,你知道我媽為什麼買這麼多房子嗎?”程念把房契摺好放回檔案袋裡。

趙志剛靠在椅背上想了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說:“她沒跟我說過,但我覺得她大概是想給你們留點底氣。你媽這個人,我在鄉下的時候就認識她了,她跟別人不一樣。別人下鄉是去吃苦的,她是去過日子的。別人想著怎麼回城,她想著怎麼在哪兒都能紮根。她買那些房子,大概也是這個意思——不管這世道怎麼變,有個自己的窩,心裡就不慌。”

程念把檔案袋收好,又拿起那把生鏽的鑰匙,問趙志剛那院子在哪。趙志剛說在城南一條叫槐花巷的衚衕裡,不算深,門牌號是七號,門口有一棵老槐樹,很好認。

第二天是週末,程念開車去了城南。槐花巷果然好找,七號院的門楣上爬滿了枯藤,門上的油漆己經斑駁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但門框上方的磚雕還完好無損,是一枝纏枝蓮的圖案。她用那把鏽鑰匙開了鎖,推開院門,門軸發出吱呀一聲長響。

院子不大,三間正房兩間廂房,青磚鋪地,縫隙里長滿了青苔。院子正中央有一棵槐樹,樹幹粗得一個人合抱不過來,樹冠遮了大半個院子。樹下放著一張石桌兩個石凳,桌面上落滿了槐花乾枯的花蕊,被雨水泡過又曬乾,積了厚一層褐色的粉末。

程念站在樹下,抬頭看著枝葉間漏下來的陽光,忽然想起趙志剛說的那句“你媽買下來之後沒怎麼去過”。二十多年了,這座院子就這麼安安靜靜地蹲在槐花巷深處,每年有人來通風清草,卻從沒有人住進來過。

她推開正屋的門,裡面比她想象的要空。沒有傢俱,沒有雜物,只有靠牆的一排木架子上整整齊齊地碼著幾十個鐵皮餅乾盒。她走過去拿下一個開啟,裡面是一摞疊得西西方方的舊報紙,翻開報紙,底下是一沓用牛皮筋捆好的信。

信封上寫著:給念念。

程唸的手指頓了一下。她認識她媽的筆跡,清瘦有力,每一筆都清清楚楚。她把信放回盒子裡,把盒子重新蓋好,沒有拆。她站在那排木架子前,看著幾十個鐵皮餅乾盒,每一個上面都貼著一張小紙條,有的寫著“念念”,有的寫著“戎戎”,有的寫著“給大哥”,有的寫著“給三姐”。

她不知道她媽是什麼時候把這些東西放進來的,也許是買下這座院子的時候,也許是後來的某一年,也許是她媽每次來這座院子坐一個下午,就往架子上多放一個盒子。她把寫著“念念”和“戎戎”的盒子單獨拿出來放進車裡,鎖好院門,把鑰匙重新揣進口袋,開車回了家。

那晚程念坐在書桌前,拆開了第一個鐵皮餅乾盒。裡面是信,厚厚一沓,用牛皮筋捆著,信封上只寫了日期,最早的日期是她出生那年。她抽出第一封信展開,信紙己經泛黃,她媽的筆跡從年輕的鋒芒畢露慢慢變成後來的從容舒展,每一封信都寫得不長,三五行,偶爾一兩頁,像日記又像隨筆。

“念念今天會叫媽媽了。程峰抱著她站在石榴樹下,她對著滿樹紅花喊了一聲媽,程峰激動得差點把我從藤椅上晃下來。我教你喊爸爸,你偏不,你爸蹲在院子裡失落了一下午。”這是她出生那年的,程念看著信紙上那個“媽”字,覺得這個字被她媽寫得那麼好看。

再翻到後面:“念念上小學了,第一天回來跟我說班裡有個男孩揪她辮子,我問她你怎麼處理的,她說她用鉛筆盒把那個男孩的手背敲青了。我說幹得好,她說媽你怎麼不問我為什麼打人,我說你肯定有你的道理。”程念忍不住笑了一下,把信摺好放回去,又拆了第二盒、第三盒,一首看到很晚。

第二天她把程戎叫回了家,把屬於他的那幾盒信交給他,又跟他講了趙志剛和那座槐花巷院子的事。程戎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說:“咱媽到底存了多少東西?”

程念想起她媽臨走前交給她的那份泛黃房契,說:“可能比我們以為的要多。”

姐弟倆商量了一下,決定把槐花巷那座院子留下來,不賣也不租,每年找人打理,就當是家裡一個念想。至於其他的房產,程念己經大致理清了頭緒,按照她媽生前交代過的分配方式,該是誰的就是誰的,她和程戎都不多拿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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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先是發錯章節,然後又選錯了分卷,番茄又不能修改,只能寫兩章番外填上了。

。勵鼓和容包的家大謝,之足不多很有還者作人新。援支的爺老者讀位各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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