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快穿:紅葯年年》第80章 靈異世界背景板19(1)

作者:一江瑟瑟·14天前

紙人從最初的兩秒就自燃,到後來能持續執行近兩個小時;從最初只能站起坐下,到現在能端茶倒水、拍手鞠躬、跳高轉身。一號紙人負責把茶几上的花生米從左邊搬到右邊,二號紙人負責把花生米從右邊搬回左邊,三號紙人蹲在旁邊舉著一小片紙巾充當裁判。年糕趴在她腿上打盹,耳朵偶爾跟著紙人搬花生的沙沙聲轉動一下,尾巴懶洋洋地垂在沙發邊緣晃悠。

她正算測試一下紙人的力量上限,兩個紙人合力搬起一塊比它們自身體重大好幾倍的核桃。剛要注入靈力,手機忽然震了兩下。她瞥了一眼螢幕,是趙槐生髮來的簡訊,沒有標點符號,只有兩個字:速來。後面跟著一個地址定位。

她盯著那個地址看了片刻,這不是什麼城中村的老舊筒子樓,是市中心一棟寫字樓的地址。城中村的街坊們用不起這種寫字樓,這也不是趙槐生平時接活的風格。她聯想到師叔的傷勢,想到鬼王是被他拼了命才擺脫的,心裡隱約覺得這次的情況可能比厲鬼還要棘手。

她合上符紙,把年糕從腿上抱下來,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年糕仰頭看她,琥珀色的眼睛圓溜溜的,大概是在問她去哪,要不要它也一起去。

喬紅藥猶豫了一下,彎腰把年糕抱起來放進貓包裡。上次把它留在家裡結果它偷偷跟來了,與其讓它自己想辦法追過來,不如一開始就帶著。她把貓包斜挎在肩上,揹包裡裝了桃木劍、鎮魂鈴、符籙庫存和所有紙人,鎖好門快步下了樓。

寫字樓在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段,玻璃幕牆反射著午後刺眼的陽光,一樓是大理石地面的旋轉門和穿制服的門衛。喬紅藥揹著貓包穿過旋轉門的時候,門衛看了她一眼,大概覺得一個背貓包的年輕姑娘跟這棟樓裡的西裝革履不太搭,但也沒攔她。

電梯上了二十二樓,門一開她就看到走廊盡頭圍著一群人,個個衣著光鮮,有幾個她認得,之前和趙槐生一起參加的那個符籙品鑑會上,這些面孔都出現過。馬騰靠在牆上,手指煩躁地敲著手臂;陳逸飛站在窗邊打電話,語氣急促但壓得很低;顧言蹲在角落翻一本舊書,眉頭擰得能夾死蒼蠅。還有幾個她不認識的年輕人,看穿著打扮和手裡拿的法器,應該也都是玄門圈子裡的人。

趙槐生從人群裡擠出來迎上她,壓低聲音把情況快速說了一遍:這層樓是一家投資公司的辦公區,老闆最近總覺得辦公室裡有怪事,半夜加班能聽見女廁所裡有哭聲,走廊盡頭的燈無緣無故忽明忽滅,幾個女員工都說在衛生間鏡子前看到一個穿白裙子的女人一閃而過。

沒出人命,但公司上下人心惶惶,老闆託了好幾層關係才輾轉找到趙槐生。他今天來看了一圈,發現事情不大,就是一個怨魂,生前被男朋友騙光了積蓄,想不開在這棟樓的天台跳了樓。

之所以盤踞在女廁所不走,大概是因為死前最後去的地方就是衛生間,她在那裡對著鏡子補了妝,準備去見那個男人最後一面。怨氣不重,安撫一下就行,用不著打打殺殺。

問題出在喬疏影身上。她也不知道從什麼渠道聽到了風聲,帶著她那群青年才俊浩浩蕩蕩地來了,口口聲聲說要收了這隻怨魂,陣仗擺得挺大,法壇鋪了黃布,硃砂墨斗鎮魂鈴一應俱全,進門就開始佈陣,陣眼擺在女廁所門口,鎮魂符貼了八張,看架勢是要把整個女廁所都封了。

趙槐生本來己經準備去天台招魂了,眼看她這麼大動干戈地來搶生意,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讓給她了。

結果喬疏影的符陣壓不住,火候不夠,靈力輸入太急,符紋斷了一筆,怨魂不但沒被鎮住反而被激怒了。鬼氣首接從女廁所衝出來,把她衝了個倒仰,她手下那幾個青年才俊手忙腳亂地補陣,越補越亂,把通往天台的通道也給封死了。

現在那隻怨魂被困在了樓層裡,出不去也散不了,鬼氣西處衝撞,把整層樓的電路都攪得一塌糊塗。燈全滅了,只有安全出口的應急燈還亮著。這些年輕法師平時搞品鑑會、評符籙、論資排輩,個個都是人精中的人精,可一旦真正動手,基本功的缺陷就暴露無遺。

喬紅藥聽完,把貓包放在走廊安全處的牆角,拉開拉鍊。年糕從裡面探出頭,看了看走廊裡那群狼狽的年輕法師,耳朵動了動,然後安安靜靜地蹲在貓包裡沒有出來。

她讓年糕在這等著,別亂跑,然後走到趙槐生面前,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聽得到:“師叔,你之前想給她機會讓她歷練一下,可以。但她現在搞砸了不能總靠別人收拾爛攤子!麻煩讓一讓。”

說完她揹著桃木劍走進了被鬼氣籠罩的女廁所,反手帶上了門。喬疏影的法器還散落在地上,黃布皺成一團,墨斗線斷成了好幾截,幾張鎮魂符貼反了方向,怨氣從符紋的縫隙裡嘶嘶往外冒。

她繞過地上的法壇碎片,邊走邊激發符籙,驅邪符的白光一連閃了好幾次,廁所裡的陰冷鬼氣被逼退了幾步,一個白裙女人的身影慢慢從牆角浮現出來。

喬紅藥沒有拔劍。她站在那裡,看著對面那個滿臉淚痕的女人,沉默了一會兒,像是把要說的話在舌尖上過了一遍,挑出了最輕的那一句。

“那個男的……”她開口的時候聲音很輕,輕到生怕重一點就會把那女人的眼淚震碎似的,“早就被抓了。詐騙罪,判了六年。你在這裡等了快兩年,他根本回不來。”

女人愣住了,嘴唇動了動,像是有無數句話卡在喉嚨裡上不來。

喬紅藥沒有再說什麼。她收回握在劍柄上的手,往後退了一步,轉身走了。女人的肩膀顫了一下,鬼氣像退潮一樣慢慢消散,她捂著臉蹲下來,發出細細的嗚咽聲,然後化作一縷青煙消散在洗手檯的鏡子裡。鏡面上的裂痕還在,映著安全出口那盞綠色的應急燈,走廊裡的燈閃了幾下重新亮了。

喬紅藥推開女廁所的門走出來,對站在走廊裡目瞪口呆的一群人說:“收完了。誰封的通道,自己去解。”

喬疏影站在走廊中間,臉上的表情像是在短短片刻內經歷了錯愕、不甘、難堪,最後只剩下咬著嘴唇的沉默。她帶來的那些青年才俊面面相覷,馬騰別過臉假裝在研究牆上的消防示意圖,陳逸飛還在打電話但明顯對方早就掛了,顧言倒是抬頭看了喬紅藥一眼,目光裡帶著若有所思的神色。

趙槐生從牆角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走到喬疏影面前,語氣難得嚴肅的說:“丫頭,給你句實在話,畫符也好,捉鬼也罷,玄門這一行靠的不是人脈排場,是手上的真功夫。今天這事,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

喬疏影咬著嘴唇,沒有回嘴,但也沒有點頭。她彎腰把自己散落在地上的法器一件件撿起來,轉身帶著那群青年才俊走了,布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輕微聲響漸漸消失在走廊盡頭。

喬紅藥走到牆角把貓包拿起來,年糕從包裡探出腦袋,用鼻尖碰了碰她的下巴,喉嚨裡發出一聲咕嚕聲,大概是問她打贏了沒有。她撓了撓年糕的耳後,說不用打,跟它說了幾句話它就走了。

年糕似懂非懂地歪了歪頭,把腦袋縮回貓包裡繼續打盹。趙槐生在旁邊嘆了口氣,說紅藥啊,你今天這出戲唱得比師叔在巷子口老張家搓麻將連贏八盤還讓人心裡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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