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就是了，你的問題很大，可為人師表，既然收了束脩，那便該行使一個先生的職責，便是你不學，睡大覺，也該告知你的父母實情，讓他們來決定是否讓你繼續讀下去。而他為了多賺那一點銀子，非但不告知，還教你如何哄騙父母，又以先生名義收你的筆墨，這便是品行有問題了。”
她如今都慶幸謝臨睡了五年，雖沒學到文化，好歹人品還線上，歸來還是個單純善良的少年。若被那老童生教導五年，說不得人品也被教壞，那對謝家來說才是真正的滅頂之災。
謝臨忽然皺眉，“你說的好像沒錯，可惜當時我爹孃沒能把錢要回來。”
姜靈笑道，“於謝家而言，你讀書五年大字不識一個的打擊遠勝過那五兩多的銀子，待日後他們反應過來時，日子都不知道過去多久，再去找老童生翻舊賬，人家也只會說他們眼盲心瞎，並不會站在爹孃那邊，徒增他人笑柄罷了。”
她一頓，繼續道，“另外，老童生憑藉童生的身份便能在鎮上開這學堂，那說不得有個有點兒本事的親戚，謝家對上他也佔不到便宜。”
“啊？”
謝臨面色一白，“那你方才得罪他......”
“得罪他怎麼，此事本就是他有虧，而且我都告訴他了，他敢說出去我就把他乾的這缺德事兒宣揚出去，我能豁得出去，你爹孃豁不出去啊。”
謝臨：“......好像有點兒道理。”他心一橫道，“他若真的壞你名聲，那到時候我與你一起給宣揚出去。”
話一落，他就發現姜靈看著他，他眨眨眼，不確定道，“怎麼了？”
姜靈沒回答，“走了，咱們買紙張去。”
鎮上有間筆墨鋪子，另外也有書鋪。
謝臨對筆墨鋪子還算熟悉，那五年他雖未讀書，紙筆卻沒少買過，只不過都沒自己用就是了，多半是被老童生哄騙了去。
如今再進來，謝臨直接跟那掌櫃的寒暄，又去挑選紙張。
毛邊紙其實便是竹紙，一刀竟要七十文。
姜靈不禁看了眼謝臨，眼刀子恨不得將人給戳穿。
之前去姜家可是跟姜洪昌訛了五刀紙啊，那就是五百張，這才用了多少時日，竟然所剩不多。
這得多浪費啊。
姜靈是不知古代物價，謝臨這殺千刀的難道也不知？
此時謝臨頗為心虛，蓋因那紙張並非全都好好使用。
那幾日姜煥也在家中，兩人比賽一樣練字，一張張紙用下來不知用去多少。
而且兩人也並非一直練字讀書，偶爾還拿紙張折了幾個小船之類的小東西玩鬧，只是姜靈等人回去之前就都消滅了就是了。
“我以後一定好好節省。”
謝臨訕笑著保證，姜靈哼了一聲，對掌櫃的道，“我多買點能便宜嗎？”
許是謝臨的名聲實在傳播的廣，這書鋪掌櫃也認得謝臨，聞言便不解道，“這位小娘子難不成是給謝小兄弟買的？”
姜靈頷首，“自然。”
掌櫃面上露出複雜神色，甚至有些一言難盡。
他瞥了眼謝臨，忍不住道，“莫非謝小兄弟又開始讀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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