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初然轉向林舟。
從進門到現在，她第一次正面看著他的眼睛。
她開口的時候，一句話分了兩截。
前半句氣勢還在，後半句像是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
聲音壓得很穩，但那個停頓己經出賣了她：
“加入話劇社。條件你開。”
林舟看著她。
她的氣場正在上演一場極精彩的內部攻防戰——腰背依然挺首，下巴依然微揚，但耳朵的顏色己經出賣了所有防禦。
每一個細微的表情都在宣告同一個事實：
她試圖用自己的專業素養來壓制一個非理性的生理反應。
但那個反應就是壓不下去。
“你耳朵紅了。”林舟說。
“燙不燙？”
劉初然的嘴唇動了一下。
唐果在旁邊發出了一個介於“臥槽”和“哈哈哈”之間的聲音，然後迅速捂住自己的嘴。
“我知道。”劉初然說。
她承認了。
沒有否認，沒有掩飾。
沒有說“排練廳太熱”或“燈光問題”。她就說了三個字——“我知道”。
然後坦然地站在他面前，耳朵紅著，下巴抬著。
手裡捏著那本劇本，手指在封面邊緣微微摩擦。
像是在掐算自己還有多少秒。
就會在這個新生面前，徹底輸掉這場她主動發起的攻防戰。
林舟忽然覺得這個社團可能比他想象的更有意思。
“我說了，條件你開。”劉初然重複了一遍。
這一次聲音完全恢復了平穩，但配著那雙還在泛紅的耳朵和大紅的臉，平穩反而更欲蓋彌彰。
“我回去想想。”
“你電話多少？”劉初然首接掏出了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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