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角色我寫了三個月，改了七稿。”
“寫完才意識到——我一首以為我在寫一個虛構的人物，其實不是。”
“我在寫你。”
她頓了頓，沒有等林舟的回答，繼續說下去。
“迎新晚會的朗誦，班級匯演的手碟，你所有最好的時刻都不是在說話，而是在讓別人聽見你。”
“你說‘啥也不會’。”
“但你的手、你的眼睛、你坐在舞臺上敲那塊鐵的姿態，全都在說同一種語言——比任何臺詞都響。”
她把劇本翻到最後一頁。
上面有一段手寫的臺詞，字跡很工整，但收筆時墨跡微微拖長。
“我不用說話，但我能把光指給你看。”
林舟低頭看著那行字。
小劇場的頂燈還沒亮，只有舞臺側翼漏過來的一點餘光，剛好夠看清紙上的墨跡。
他忽然想起之前在排練廳裡，劉初然在劇本上圈過的那句詞——“如果有一天你找到我，而我不記得你了，請你再找到我一次。”
那時候他以為那只是演繹，後來才懂那是她在用臺詞說自己的話。
現在秦落初也在做同樣的事。
“上次我說，戲劇社不缺演員，缺一個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演的人。”秦落初把鉛筆插回襯衫口袋：
“現在我知道你不是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演——你是一首在找值得你開口的舞臺。”
林舟合上劇本：
“這出戲的男主角，需要做什麼？”
秦落初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道光很短暫，但清晰得像剛才追光打在窗框上的那一刻。
“不需要做任何事。”
“只需要坐在那裡，然後在最後一刻，站起來，指一個方向。”
她停了一下：
“當你的手抬起來的時候，所有人都會相信——你指的那個方向真的有光。”
小劇場的頂燈終於亮了。
溫晴從後排衝過來，手裡舉著手機：
“秦姐，我就說你親自出馬他肯定答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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