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宇把影片轉發到了班級群，附了一句“我哥隨便唱唱，大家隨便聽聽，特別是女生，晚上失眠的，明天別找我。”
她點開影片，林舟站在那個破舊的小劇場裡，周圍燈光昏暗，音響破到有電流聲。
但他開口的一瞬間，她覺得自己擂臺上那層護心甲被人用膝蓋頂了一下。
她想起下午在健身房，那個郭教練貼在他後背上，手從他腰側滑到小腹。
她當時把握力帶一圈一圈纏在手腕上又拆下來，什麼都沒說，只是把車大震一腳踢翻。
現在她看著影片裡他唱歌的樣子——他站在舊窗框旁邊，臺下只有五六個人，但他唱得比任何一次排練都認真。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不是在氣那個女教練，也不是在氣他答應去雙胞胎家吃飯。
她在氣的是——他明明什麼都會，但從來不在她面前展示。
他在舞臺上發光，在戲劇社救場，讓沈若薇坐在她的腿上，甚至把別墅的鑰匙留給了蘇清淺。
但他跟自己說的話，永遠是
“今天練什麼？”
“引體向上幾組？”
“側踹速度怎樣才能更快。”
她不是他的觀眾，也不是他的別墅客人，她只是他的教練。
一個被他用來找藉口推掉郭教練的教練。
她把毛巾從脖子上抽下來扔在椅子上，仰面躺下去盯著天花板。
“他為什麼就總把自己界定在健身房裡呢？”
她甚至想，如果他明天還來健身房，她一定要讓他把今天的影片當面給自己唱一遍。
“他究竟是不想讓誰走？”
正琢磨著，手機突然亮了。
她偏頭看了一眼螢幕，以為是車大震又來問皮衣的事，或是趙宇又有什麼新情報。
但發訊息的人是林舟。
只有一行字：
“明天上午九點，健身房見。”
她盯著這行字看了好幾秒，然後坐起來，把頭髮往後一捋。
打字的手指比平時快了不止一拍。
“郭教練不來了？”
“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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