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從落地窗的紗簾縫隙裡擠進來，在深灰色床單上鋪了一道金邊。
蘇清淺翻了個身，手臂往旁邊一搭，摸了個空。
她睜開眼，枕邊沒人，但廚房方向傳來油鍋的滋滋聲和鍋鏟碰鐵鍋的輕響。
她赤腳踩在地板上，從椅背上隨手拿起林舟的白襯衫套在身上，剛好蓋住腿根。
廚房裡，林舟站在灶臺前，一隻手握著鍋鏟，另一隻手插在口袋裡。
煎蛋的香氣混著黃油的甜膩在空氣裡瀰漫。
“醒了？”他沒回頭。
“你什麼時候學會煎蛋的？”
“上次看你煎完，就會了。”他把蛋鏟進盤子裡，蛋白邊緣有一圈極淡的焦黃——和她第一次煎的形狀幾乎一模一樣：
“火候還差一點，但應該比你的首秀強。”
蘇清淺靠在廚房門框上，雙手抱臂。
白襯衫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昨晚被他拇指反覆摩挲過的皮膚。
她看著他把煎蛋端上桌，又從冰箱裡拿出兩盒牛奶，忽然笑了一下：
“以前在圖書館，我每天給你帶奶茶，你還說‘順便買的’——現在想想，你當時是不是心裡己經在想‘遲早有一天我會給你做早餐’？”
“對，第一次你在圖書館把奶茶推給我的時候，我就己經這樣想了。”
蘇清淺走過來坐在他對面，拿起筷子夾了一口煎蛋放進嘴裡，嚼了兩下，點了點頭：
“比我做的好吃，下次煎蛋歸你，我負責煮粥。”
她把這句話說得雲淡風輕，好像這棟別墅裡兩個人分工做早餐是天經地義的事。
她拿起手機，對著盤子拍了張照片，又拍了兩張上身的自拍照，發到閨蜜小群裡並把煎蛋發了個朋友圈，配文都只有兩個字：
“早餐。”
然後關掉螢幕，把手機扣在桌上，繼續吃蛋。
此刻，閨蜜小群裡己經炸了。
小鹿最先冒頭。
她是昨晚三個“陽臺難民”裡最先衝進客廳道歉的，也是最先看到林舟從泳池裡站起來時，尖叫捂臉又從指縫裡偷看的那一個。
此刻她連發了三條，第一條配了一個捂嘴尖叫的表情包：
“才起來？還是才騰出手看手機？”
第二條的語氣更加篤定：
“你脖子上那個紅印，別說是蚊子咬的，昨晚你家陽臺上沒有蚊子，只有三個可憐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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