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想吃什麼?我讓人送菜上門,你來點單。”
“酸菜魚,少放花椒。”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再加一份紅糖餈粑,上次在外面吃飯沒吃夠。”
林舟靠在椅背上笑了:
“看來你想這一頓挺久了,行,半小時後到。”
沈若薇掛完電話,把手機扣在胸口,站在原地發了片刻的呆。
然後她開啟衣櫃,從防塵袋裡取出那件深灰色雙面呢大衣——上次慶功宴他在別墅裡親手給她披上的那件。
她穿上大衣,站在鏡子前看了看,又拿出一支口紅極仔細地塗了一層,對鏡抿了抿嘴唇,然後拎起包推門而出。
這個動作和她平時在新聞院辦公室裡冷靜從容的姿態判若兩人。
她今天步子極輕極快,像一隻終於等到主人召喚的貓。
外賣送到時菜的香氣溢滿了整個客廳。
沈若薇坐在餐桌旁,大衣己經脫下來掛在衣帽間裡。
只穿著裡面那件白色吊帶和深藍色A字裙,頭髮隨意紮了個低馬尾。
她夾了塊魚片放進嘴裡,被燙得輕輕吸了口氣,但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林舟坐在她對面看著她吃,她說你幹嘛光看著,自己也吃。
林舟夾了塊魚肉放進嘴裡:
“你多吃點,我還不餓呢。”
晚飯後,林舟坐在沙發上,沈若薇靠在他旁邊,兩條腿蜷起來搭在他膝蓋上。
她仰頭看著天花板上緩緩旋轉的星空頂,暖金色的光斑在她臉上慢慢移動,從額頭滑到鼻樑,又從鼻樑滑到嘴唇。
她說:“今天接到電話時她正在琢磨下一次表演什麼,聽到你那邊很安靜,沒有其他人的聲音。”
”我就在想——今天是不是隻有我和你兩個人的別墅。”
沈若薇說這話時語氣依然冷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但搭在林舟膝蓋上的腳踝輕輕蹭了一下他的小腿。
林舟的手從她腰側滑下去:
“今天確實只有你一個人。”
沈若薇沒有回答,只是把他的手握在自己掌心裡,然後站起身來,拉著他往臥室方向走。
臥室門在身後輕輕合上,星空頂的暖金色光斑透過門縫漏進來,落在床尾的地毯上。
那件深灰色大衣安靜地掛在衣帽間裡,旁邊是蘇清淺的針織開衫和季欣怡的圍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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