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骨頭。
人類的骸骨，橫七豎八地散落在門口，至少有西五具。
從尚未完全腐敗的衣物碎片看，是深藍色的制服——地鐵維修工？不，看款式更像是幾十年前的舊式工裝。
“這裡……怎麼會有這麼多……”陳伯聲音發顫。
林燼緩緩走下最後幾級臺階，蹲下身。骸骨很新鮮，腐敗程度不高，最多幾天時間。但詭異的是，所有骸骨都沒有衣物遮蔽的部位，手、臉、腳踝的皮膚表面都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灰白色的、苔蘚狀的物質。
他用腳尖輕輕碰了碰其中一具骸骨的手臂。
那層苔蘚竟然微微蠕動了一下。
“退後！”林燼猛地起身，一把拉住陳伯向後急退。
幾乎同時，那幾具骸骨表面的灰白物質同時活了過來！
它們像無數細小的觸手般從骨骼上剝離、聚合，在半空中形成一團不斷蠕動、流淌的灰白色膠質物，內部隱約可見數十個紅色的、針尖大小的光點。
“孢子……是孢子群！”陳伯失聲叫道，“老師筆記裡提過，墟界的低等共生體，會寄生屍體，把有機物轉化成……”
他的話沒說完，那團灰白膠質物猛地撲了過來！
速度極快，而且無聲無息。
林燼只來得及將陳伯推向側後方，自己就地翻滾。
膠質物擦著他的肩膀掠過，撞在牆壁上，竟然黏住了，並開始快速分泌出具有強烈腐蝕性的液體，水泥牆面冒出“滋滋”的白煙。
“它能腐蝕……”
話音未落，膠質物再次撲來。
這次是分裂！一團變成三團，從不同角度封死了林燼的閃避空間。
來不及思考，本能驅使林燼攤開手掌，將那顆黑色種子對準撲來的膠質物。
“嗡——”
種子表面的暗金紋路驟然明亮！不是之前那種微光，而是真正意義上的發光，將整個階梯底部照得一片暗金！
三團膠質物彷彿遇到了天敵，猛地僵在半空，那些紅色光點瘋狂閃爍，傳遞出清晰的、類似恐懼的情緒波動。
然後，種子張開了。
不是物理上的張開，而是林燼感覺到，以種子為中心，一個極小、極細微的漩渦再次出現。
這次他看得更清楚——那不是空間裂縫，而是某種“存在層面”的凹陷，彷彿現實本身在這裡被挖掉了一小塊。
三團膠質物毫無反抗之力，被無形之力拉扯、扭曲，然後流進了那個漩渦。
吞噬過程只持續了兩秒。
漩渦消失，種子恢復原狀，只是表面的暗金紋路似乎又明亮、複雜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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