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間套房，比張昆想象的還氣派。
客廳裡全歐式傢俱，水晶吊燈，地毯踩上去陷進去半隻腳。
江一舟己經到了，同樣一身新軍裝，臉上的笑比平時看著舒展了不少。
三人在沙發上坐下，江一舟開始給他們泡茶，先開了口：“先坐吧，處座還沒有到。”
玉簟秋問道：“長官，馬善琦那條線收網了嗎？”
張昆沒有說話，同樣很期待答案。
江一舟端著兩杯茶過來：“你們不問我也要告訴你們。馬善琦那條線三天之前己經收網了。”
張昆和玉簟秋同時坐首了身子。
“抓捕比較順利，可惜電臺和密碼本被他們搶先破壞了。”江一舟說，“連夜審訊下來，這個灰狼小組的基本情況己經清楚了。
組長是大正洋行的老闆松島三條犬，任務是刺探軍事設施情報。
金陵兵工廠能生產重機槍的情報被馬善琦透過孔慶西傳給了他們，灰狼小組原本計劃用大正洋行後院的炸藥炸掉兵工廠的幾個關鍵車間。”
張昆罵了一句：“馬善琦這個狗漢奸，跟孔慶西真該千刀萬剮。”
江一舟繼續說：“孔慶西的日本名叫獨島一郎。
他父親獨島獻在清朝時候就來了中國搞諜報，他是子承父業。
透過大學教授的身份，這父子倆兩代人前前後後策反了六個政府官員。
馬善琦是在日本留學的時候被髮展的，娶了日本女人生了兒子，還都留在日本生活，人質攥在人家手裡，他對日本也是死心塌地。”
張昆很震驚說道：“怪不得這兩個人能勾結到一起。日本人的諜報竟然在清朝就開始了，不知道有多少間諜潛伏在政府和軍隊中。”
江一舟搖頭說道：“有多少人不知道，早就潛伏了兩代人的間諜，很難被發現，除非他們主動露出了破綻。”
玉簟秋低聲說了一句：“不知道那些長期潛伏的間諜裡，有沒有己經爬到高位的。”
屋子裡安靜了一瞬。
這句話讓江一舟和張昆同時後背一涼。
張昆腦子裡忽然浮現出在華商貿倉庫裡那些木箱、高充希在他懷裡喊“乾巴爹”的樣子。
還有旗人英娜、關爾佳、關溥傑……
兩代人，十幾年甚至幾十年的潛伏，這些日本人到底在中國埋了多少釘子？
一個孔慶西就能策反六個官員，要是有一個日本間諜進了政府中樞，仗還沒打就先輸了一半。
張昆先打破了沉默：“想這些也沒用。是狐狸總會露尾巴，咱們一個一個揪出來就是了。”
江一舟點了點頭：“沒錯，那可都是功勞。”
玉簟秋沒說話，只是端著茶杯的手指收攏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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