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安靜了很久。
宋遠航站在那裡，手垂著，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然後他轉身走了出去。
我在走廊裡等他。
他看見我，腿一軟，直接跪下了。
“媽。”
額頭抵在我膝蓋上。
“媽我錯了。我真的不知道。我以為她是真的......”
“你以為什麼？”
“我以為她真的懷孕了。真的需要保胎。”
聲音碎了。
“我以為我在保護她。”
我低頭看著他。
這個跪在地上的男人。
九次。
他隔著那層皮肉，九次把我從黑暗裡拽出來。
現在他跪在我面前哭。
“媽，你原諒我。你讓我做什麼我都做。”
我從包裡抽出那份檔案。
律師昨天就擬好了。
解除贈與及斷絕經濟往來宣告。
放在他面前的地上。
“我給過你機會。”
“在別墅裡，你幫著她逼我簽字的時候。”
“在警車上，你讓我道歉撤案的時候。”
“在醫院走廊裡，你拿著過戶協議威脅我的時候。”
“每一次，我都給過你機會。”
宋遠航跪在地上，看著那份檔案，渾身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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