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是同意的 當真喜歡相
孟允棠想過李瑾曜收到她那封信函時, 定是要考慮一段時間的，三天也好，七日也罷, 她都接受。
可未曾意料，這封信在寄出的當日下午便送回了孟府。
速度快的簡直令人髮指。
孟允棠拆信時，糰子擠到她懷裡, 胳膊間竄出一隻毛茸茸的貓頭，她看著信紙最下角那一枚顏色深淺不一的指印, 陷入了思索。
像是一個紅圈套著另一個紅圈。
他這是答應了還是沒應？
糰子突然把爪子摁在紅圈上, 鼻尖尖動了動，像是好奇。
孟允棠也跟著湊近了那紙，隱隱覺得那味道有些不對，還未來得及細想這墨水的蹊蹺，長華姑姑便在外敲起了門：“姑娘, 老太太請您過去說說話。”
“這就來。”
孟允棠一手提貓，一手將那張契約疊得整齊, 琢磨了半天, 還是將契約押在了枕下。
到了錦春堂的院子, 孟允棠聽見屋裡傳來的爽朗笑聲時，腳步停了停。那是寧老夫人的聲音。
孟允棠一把揪住長華的衣角，示意她先停下來, 她悄悄問：“相爺沒來吧？”
長華見她模樣小心，忍俊不禁道：“只有寧老夫人來了, 小姐, 相爺是豺狼還是虎豹呀，您要這樣怕他？”
孟允棠耳朵發燒，裝作沒聽見, 面色無比平靜地進了屋，先給兩位老太太打了招呼。
寧老夫人看向孟允棠的眼色憐愛又慈祥：“好孩子，坐到我與你祖母身邊來，我家那臭小子也真是的，平白將你牽扯了進來，原本是一樁可以私下討論的事，卻偏成了天子賜婚。”
孟允棠默默抿了口茶，心想：若是私下討論，她與李瑾曜便不會被相提並論放在一處。也就是這荒謬的、錯點鴛鴦譜的意外，才會讓一個意外接著一個意外發生。
她沒什麼好說的，但出於禮貌，還是道：“寧祖母，我能理解的，相爺他在朝堂上也不容易。”被強加了聯姻，可不是不易麼？
孟老太太“哎”了一聲，將孟允棠話頭打住，而是目光稍斂地看向寧老夫人：“寧二啊，咱們多年交情，我須得給你透個底：這一把年紀了，未來的事誰也說不算，莫要說你我。聖上已賜婚，旨意不可再撤回，但我醜話說在前頭——我就這麼一個寶貝孫女。”
寧老太太握住她的手，眼色動容：“我曉得的，棠棠進了府，便是全府的心肝寶兒。這事我已給那逆子寫過信了，他與秦慧還在江南玩得不知東南西北呢。他們都很中意棠棠。我不敢保證他們能將棠棠當親女對待，但老姐妹，有一點我以我這張老臉向你保證——進了相府，沒人敢欺負棠棠，那小子也不行。”
“他們二人啊，必是一段極好的姻緣。”
孟允棠聽到這句，剛喝進嘴的一口茶險些噴出來。
她擱了茶盞，玲瓏盞在桌案上碰出脆響，而熱水在唇皮浸了透，孟允棠“嘶”了一聲。
兩位老太太目光瞬間看過來：“怎麼了？”
孟允棠立即搖頭，她發覺她嘴裡突然多了個泡，疑惑間，她判斷出，該是近日的事實在令人上火。
她坐在一旁，靜靜聽兩位老太太續了一個多時辰的舊。
臨到末了，寧老太太將茶盞裡的茶水喝淨，又偏過臉，對身後的小廝說了些什麼。
一群身體力壯、穿著粗布短打的小廝魚貫而入，抬七八個箱子上庭前來，擺在地上，檀香木製的箱子看著很沈，三人搬起一個也很是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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