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許願 李瑾曜看她
“放花燈, 你要將凌晗一起帶去？”
聽孟允棠說此事時，張昱麟手撚片西瓜，正“咯吱咯吱”吃著, 因過於震驚，嘴裡嚼著的瓜掉了，正砸在伏他腳邊的糰子的腦袋上。
藍瑤靈嫌棄地看他一眼, 將糰子抱到懷裡安撫。
她神色是在說他大驚小怪，一群人放花燈有什麼稀得的。
孟允棠點點頭：“凌晗人很好, 雖是欽點的狀元, 為人隨和，沒什麼架子，就當交個朋友。”
她心底考量過了，凌晗孤身一人來京城科考，高中後又來府上拜會孟樊修——他曾經的師長, 說明此人重義，是可交與之人。
此前他對她的心意, 可能也只是男女間相處的漾動, 等這種相處出現在一群人裡, 便會歸於平常了。
男女之情需要時間論證，而凌晗與她之間，她不認為是男女之情, 大抵如李瑾曜所說，她當他兄長, 他呵護妹妹而已。
但不開始一段錯誤的感情, 也不代表要失去一個真摯的朋友。
所以，凌晗提出想要共賞花燈的事，她立刻便答應了, 並囑咐他帶上慕小姐。
慕小姐身世可憐，他二人都是異鄉人，來到上京，沒有什麼朋友。他們盡一次地主之誼，是應該的。
張昱麟極不認同她們的看法，奈何藍瑤靈已揪著他的耳朵兇了一頓，只得訕訕道：“你們便瞧著看吧，你們女子從不瞭解我們男人心裡怎麼想的？”
藍瑤靈與他鬥嘴：“怎麼想的？成天去花紅柳綠的街巷喝酒作樂，還是看到街上的姑娘家就走不動路？”
張昱麟將下巴擱在藍瑤靈肩上蹭蹭，討饒道：“我可沒這麼說，只是——”他眼珠子狡黠地轉了轉，“小棠，你連凌晗都叫出來了，為何不把相爺喊出來？”
孟允棠剝葡萄的手一頓。
葡萄晶亮剔透的汁冰冰涼涼，順著光滑的指甲下淌，在手腕處形成一道淺淺的痕跡。
她後知後覺，拿絹帕將汁水細細擦淨，腦袋像是鈍了似的空白一瞬，搖頭道：“他不成的，相爺怎會跟我們這些小輩一起？”
藍瑤靈撲哧笑出聲：“什麼小輩？你與相爺還有幾日便要成親，這時倒論起輩分來了。”
孟允棠未同任何人提過她那約法十三章的事，自然也理解他們的反應。
她隨意找個理由搪塞：“你們不懂，相爺他貴人事多，不愛和我們玩這些。”
看著面前二人笑作一團，稱得上花枝亂顫。孟允棠悻悻地將葡萄塞進嘴裡，腦子裡卻幽幽晃過一句話：人與人當真是不同的。
太學那會兒，有的人勤學苦讀，屢得夫子嘉獎；有的人隨心所欲，求個無功無過；還有的人不好讀書，天性頑劣。
好的，中的，劣的，似乎都有論斷。
可李瑾曜卻從不在這些評價的範圍。
因為——他不算正常人。
十三歲時寫出第一篇驚世之作《治水賦》，被二朝大儒蔣立看中，自此成為他的得意門生。
那篇《治水賦》在民間初傳開時，卻無署名，還是李瑾曜入蔣府做門生後三月，蔣夫子才知他是李老侯獨孫，寧老夫人的親外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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