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偷情 而那男人已
手心處傳來的溫度如屋裡燒的地龍般, 熾熱滾燙。
凌晗和慕清音已走到跟前來了，孟允棠笑著打了聲招呼。
凌晗神態自若的回了，目光在他二人十指相扣的手上停了一瞬, 視線又收回。
“孟姑娘，從前在縣太學時，深冬時候, 老師總會犯咳疾，我孃親手做了些枇杷露, 隔兩日給府中送去。”
這話說的語氣平淡, 卻又表露著關心，孟允棠眉梢揚起幾分高興，老爹若知道這位學生還記掛著他，會很欣慰的。
“謝謝你，凌大哥。”
話音剛落, 李瑾曜低聲催促：“你不是說還要去觀禮麼？再不走，趕不上了。”
孟允棠對上他那雙清凌凌的眼, 點了點頭。
告別過後, 李瑾曜牽著她去觀禮堂, 這一路收穫無數目光。其中不免夾雜著許多羨慕或嫉妒的聲音。
“瞧瞧，這不過半年的光景，竟這樣恩愛了。”
“一樁聯姻而已, 那孟家也不是什麼高貴門第吧？寧侯夫人竟也同意？真令人唏噓。”
“也不知這小姑娘使了怎樣的法子，莫不是媚術？相爺那樣的人——竟也中了她的道？”
孟允棠假裝沒聽見旁人的竊竊私語, 心道她是這樣厲害的人麼？還媚術！她若有那玩意兒, 李瑾曜至於每次到了關鍵時候便——
拉著她的手一頓，身邊人忽地站著不動了。
她側目看過去，雪後初霽的明光打在他鼻骨上, 切出明暗分界的稜角，煞是凌厲好看。
他道：“你在這等我會兒。”
孟允棠眼睜睜看著他上前，走到那堆嚼舌根的人身邊，“你們若是家中太閒，本相可以為你們或你們的夫婿找份差事。”
他眼風淡淡一掃，又道：“若是差事太忙，本相爺可待找份閒差，徹底讓人告了老，可好？”
方才嘰嘰喳喳的人群作鳥獸狀散。
孟允棠自然將他這些一字不落聽了，心裡頭升起一股不知什麼滋味，引得她抿了抿唇，看他時愈發乾澀了。
“這些話我從前聽多了，沒關係的。”她儘可能讓笑容真實一點，可此刻上揚唇角卻有些勉強。
她並不是一開始就能接受成為大家口中的笑柄的。從前也不知是聽誰說了頭一句，說孟府的小姐、嫡姑娘行事荒誕，腆著臉倒追男子，一追便是那樣多年。
“真夠便宜的。”
她尚能回憶出那人說這話時不懷好意的神色。
就算有武力傍身，她也懶得同他們打，有時衝上前去與人理論一番，可時間久了，只發現悠悠眾口難以堵上，她說再多也是徒勞。
老太太、靈兒她們會開解，聽著了旁人說，更是幫她懟回去。
可流言就像被鐮刀割過的雜草，春風一吹，又一茬接過一茬地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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