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 25 章 真容
新年的三元日就這麼過去了。
四處還散落著未燃盡的鞭炮紅紙, 像極了一地殘梅，倦倦地倚在那兒，等著風帶去遠方。
春天, 萬物生髮，君主們為那場影響三國邊陲重地的地動齊聚大周。
順便參加大周的春獵、以及大周公主和南越太子的喜宴。
越帝攜使臣帶了聘禮來。
商定婚期後，就是訂婚宴。
明迦開心極了, 蕭奉領臉上卻沒什麼笑意。
他甚至好幾次都想找父皇回了這門親，都被卻山勸住了。
“殿下, 您千萬不能在這個節骨眼犯糊塗！雖早已訂立盟書, 但就怕萬一。要是周帝怒了，和翎帝聯手，天下可就沒有咱們南越了！”
蕭奉領眉頭緊皺。
卻山又說：“您現在畢竟還沒有登基，往後的事變數不斷，若不能站在權力之巔, 即使娶了心愛的姑娘，也不過是讓她跟著您吃苦罷了。”
他的話雖然聽著不舒服, 可都是事實。
蕭奉領矛盾許久, 終是壓下心中的遺憾和不滿。
訂婚那日, 歲引告病沒去。
她站在宮門外遠遠望著，只覺那喜慶壓得人喘不過氣。
她沒有生病，也沒有躲起來傷心, 她有更重要的事做。
這樣的夜晚，宮裡頭不安靜, 宮外是非也多。
長街上, 人影蕭條。
幾個醉了酒的紈絝追正趕一個女孩，她腳下踉蹌，一下子跌倒。
那幫紈絝走過來, 踹了踹她瘦小的身子，口中罵罵咧咧。
腌臢的話不堪入耳，女孩低埋著頭，始終不吭一聲。
直到那群人說到她娘，她才抬起沾滿灰漬的臉，咬著唇，狠狠瞪他們。
結果換來重重幾巴掌，口中被扇出了血，她卻還在笑：
“你這樣高貴的人卻和我是一個爹，你說誰更賤？”
為首的少年當即俯下身，憤怒地掐住她的脖子：“你娘就是個不要臉的婊丨子，還想進我家門，被人弄死也是活該！你這個小賤丨種，就是把你餵狗，我爹都不會記得有你這麼個玩意！”
隨從們獰笑著朝她臉上吐口水，嘲笑聲一浪接一浪，直接驚到了一輛路過的馬車。
馬兒發狂，橫衝直撞，嬌柔的驚呼聲不斷從車內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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