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 32 章 怪大人無用
周帝偏愛的那幾個孩子, 都被慣成了廢物，只知道在皇城腳下享福，聽到要動刀槍, 個個推三阻四，誰也不肯去。
尤其是最器重的老大明澈。
他不但是長子，還是已故的皇后所生, 是儲君最合適的人選。
可這孩子好逸惡勞，甚至搬出亡母, 吵得周帝一個頭兩個大。
再來鳳棲宮時, 趙貴人屈膝坐在案後為他撫琴。
一曲終了，撫琴的素衣婦人垂落手指，琴聲杳然而歇，餘韻卻猶然繞耳。
“陛下嘆氣，是有心事嗎？”
周帝知她性子柔, 不爭不搶，也不瞞著：“還不是剿寇一事。朕有意讓明澈去, 誰知這混賬死活不願意, 還搬出他母后來, 跟朕大吵！”
“大皇子是眾望所歸，不願去涉險也在情理中，陛下何不派別的皇子去？”
趙貴人說得雲淡風輕, 周帝卻瞇起眼：“眾望所歸？你這是聽到什麼風聲了？”
“妾……妾沒聽到什麼。”趙貴人眼神有些閃躲。
這反應……
周帝不禁坐直身，“說, 這是命令。朕恕你無罪。”
趙貴人為難了一下, 才緩緩道來：“前些日子，姐妹們在阮貴妃那兒小聚，偶然聽到宮女們議論陛下要立儲。大皇子德行具佳, 是不二人選，妾想，即是儲君人選，自是不能輕易冒險的，他不願意，也情有可原，陛下莫生他氣了。”
“阮貴妃？立儲？”周帝聲音沈了下去，“朕的後宮何時放肆到可隨便議論前朝之事了！”
趙貴人立馬跪地：“是妾失言，陛下贖罪。”
“朕說了，恕你無罪。況且，你一向不是亂嚼舌根，口生是非之人。起來吧。”
趙貴人不動，“都是妾的錯，陛下莫要去怪阮貴妃姐姐。”
“你啊！便是這柔和不爭的性子。”周帝親自彎腰扶她，“若再跪著，朕可要生氣了。”
趙貴人這才起身，一瞳秋水明淨含笑地望著他。
她性子極好，周帝在她身邊倍感愜意，有話也不藏著。
“皇后已故，後宮以兩位貴妃為尊，既然老大不肯去，你覺得朕讓老六明執去，如何？”
周明執是商貴妃的兒子，二公主明迦的親弟弟。
鑄錢出事沒多久，就有人將商氏貪汙的證據呈上，周帝不但沒給出個結果，竟還想著把商氏的孩子送去歷練，偏心得實在過分。
為了女兒，趙貴人努力嚥下這口氣，說：“武陵侯為國為民，六皇子也是甚好的。”
“為國為民？”周帝聽到這話，忽然想起什麼，冷哼：“朕還沒跟商家算賬！輪誰都輪不到老六！”
“陛下息怒，既是如此，還有阮貴妃的七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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