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 58 章 親眼看著她
侄女頸側, 有一個小到幾乎難以察覺的紅線紋樣。
“什麼長生蠱？”歲引順著她的視線低頭看了看，什麼也沒看到。
“沒什麼，”周錦心緒微緩, 迴歸正題，“我答應你的要求。”
歲引也沒多想：“要是早得姑姑相助，我又何至於繞那麼大彎路。”
周錦笑：“若不吃盡苦頭, 你又怎會走上這條路？”
她的視線又飄向侄女頸側：“秦昭已經娶妻，兒女情長最容易壞事, 還是早些放下, 別和姑姑一樣，為情所困，害了一生。”
說到還素，歲引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淡淡道：“從前那個溫文儒雅的素大人, 已經死了。”
“你能想明白最好。”周錦又慢慢轉起佛珠，唸了句阿彌陀佛, 然後說, “想做儲君, 光控制你父皇不夠。”
“姑姑有何高見？”
“聽說你和顧家小子有婚約，若大婚邀請其他兩國君主前來觀禮，著當著眾人面宣讀詔書, 再難生變。”
這件事，姑侄倆完全想到一起去了。
只不過……
“母親剛走, 喪期未過, 婚事只怕要延後了。”
“傻孩子，皇權大過一切禮制。我那哥哥既然想立老大，很快就會讓你和顧家小子完婚, 將你徹底踢出局。”
歲引沉默地看著佛像。
父皇的性子，確實會為周明澈做出這種事。
可惜母親，好好的人生，就被這種薄情寡義的男人糟踐了。
…… ……
離開時，周錦轉身，視線由歲引的脖子望向那門外的青色衣袂。
顧家小子？
倒是個痴情的。
可惜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情種。
最沒用的，也是情種。
“怎麼樣，姑姑答應沒？”顧衡迎上來。
歲引詫異：“你已經知道了？”
顧衡搖著扇子，同她一起往山下走，“難道不是請姑姑參加我們的婚宴？”
看他滿懷期待的樣子，歲引心裡忽然堵得慌。一股愧疚難安，此刻正無盡蔓延，在她腦海中籠罩出一大片濃重的陰影。她不禁懷疑，這樁利用他人感情的婚姻，究竟是對是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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