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要做什麼善人，他們怎樣跟我沒有半點關係。”顧衡勸她，“不要趕盡殺絕，那是你常掛在嘴邊，跟你同病相憐，對你很好的二哥。”
他知道她為何狠心絕情，心疼的同時，向她保證：“我會陪著你，顧家誓死效忠你。”
“顧家現在除了效忠我，還能效忠誰？”
她一點也不領情，冷冷一皺眉，轉身走了。
回去的時候，還素果然不在了。
利器散落一地，還真是小瞧了他的身手。
歲引望著空無一人的殿內，沒有任何憤怒和悲傷，反而放聲笑起來。她笑了良久，笑到筋疲力盡靠在門上，凝望暗沈沈的夜色，然後輕輕閉上了眼。
*
城外，是那對父子策馬而出。
只是把父親送出來，兒子卻不走了。
“昭兒？”翎帝勒馬，“周錦恨我入骨，你留下就是個死。”
還素執意：“我有我的罪要贖，父皇不必管。”
“那舜華呢？你拋下妻子跑了，越帝會怎麼想？”
“隨他怎麼想。”
現在真相大白，她也平安了，沒什麼再能成為威脅。
“昭兒，話不是這麼說的，你到底娶了人家，就算有別的心思，也要等她離世後。”翎帝深知兒子脾性，語重心長地說，“你是我最看重的兒子，西陵的江山日後可是要交到你手裡的，江山美人怎麼選，你好好想清楚。”
還素凝望著夜色，不假思索道：“我的答案，父皇不是早就知道了麼？”
“昭兒！”
正說著，眼前陡然一亮，只見城牆上火把束束，鐵衣寒光滿目，無數弓箭手引箭垛旁，直對城下。
“是你的心上人！”翎帝目光敏銳，望著為首那人比夜色更深的黑綾長裙，轉頭問兒子，“這丫頭到底要怎樣？”
還素定定望著前方，唇輕輕一動：“看來我的存在，始終讓殿下耿耿於懷。”說著馬鞭甩出，抽打在翎帝坐下，“父皇先行。”
“想走？”歲引後退一步，下令，“放箭！”
漫天飛箭如雨，滅頂而至。
父子二人揮鞭抵擋，饒是還素身手好，面對密密麻麻的飛箭尚且有些吃力，更何況已不再年輕的翎帝，短短幾招就已經氣喘吁吁，滿頭飛汗。
無奈之下，他只能用掌風將飛來的長箭震飛，疾速抽身，踏著馬背飛縱而上。
歲引還未反應過來，就見一個身影閃若鬼魅般欺近跟前。
長鞭兜頭直罩，瞬間縛住她的雙臂。
他抽出侍衛的佩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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