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她，聲音低沉得幾乎聽不見：“讓丞相病一場。病到上不了朝的那種。”
姜凌以為自己聽錯了。
“陛下——”
“朕不是在跟你商量，”皇帝轉過身，那雙沉鬱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灼熱的東西，像地底的岩漿，壓抑了太久，終於找到了裂縫，“朕是在命令你。”
姜凌的腦子飛速轉動。
讓丞相病一場，不是死，只是病。
為什麼要病？
因為丞相一病，他手中把持的那些權力就必須暫時交出來。皇帝可以趁這個空檔，安插自己的人，清洗丞相的黨羽。
這是蓄謀己久的棋。
而她，是那枚棋子。
“草民只是個大夫，”姜凌艱難地開口，“草民不懂這些——”
“你不需要懂，”皇帝打斷她，“你只需要做你擅長的事。讓人生病，你會的。”
姜凌張了張嘴，想拒絕。
但皇帝接下來的話，讓她把所有話都嚥了回去。
“朕知道你在燕北軍待了三年，醫術遠不止於此。你有本事救人，就有本事讓人病。”皇帝的聲音冷了下來，“你不做，朕可以找別人做。”
言外之意不用說。
姜凌閉了閉眼。
她不想害人。
但她沒有退路。
“需要病多久？”她聽見自己問。
皇帝的眼睛亮了：“半年。”
“藥性不能傷及根本，半年後必須能恢復。”
“可以。”
“方子……草民來定，陛下不能過問。”
“可以。”
“還有，”姜凌深吸一口氣，“事成之後，草民要離開京城。去哪裡，陛下不能過問。”
皇帝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成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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