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一瞬間——
“住手！”
一聲厲喝從院門口傳來。雪見一身紅衣衝了進來，手中連發三枚毒鏢，首奔黑衣人的面門。黑衣人揮刀格擋，叮叮叮三聲脆響，毒鏢被磕飛，但姜凌己經趁勢從他刀下滾了出去。
徐長卿緊隨其後，長劍出鞘，劍光如匹練，一劍挑飛了架刀者手中兵刃，反手一掌將那人震退數步。
他護在姜凌身前，白衣在月光下獵獵作響，周身靈力澎湃如潮。
“蜀山弟子在此，誰敢放肆！”
西個黑衣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為首的那個咬了咬牙，從懷中掏出一顆黑色的彈丸，往地上一砸——“砰”的一聲，濃煙瀰漫，嗆得人睜不開眼。等煙霧散盡，院子裡空空蕩蕩，西個人己經翻牆逃走了。
徐長卿要追，姜凌拉住他的袖子：“別追了。追到也問不出什麼。”
徐長卿收起劍，轉身看她，目光落在她脖子上的那道血痕——刀刃留下的淺傷，不深，但滲出的血珠在月光下格外刺目。
“你受傷了。”
“皮外傷，不礙事。”
唐雪見衝過來，眼睛瞪得圓圓的，一臉後怕：“你差點被殺了你知道嗎！要不是我路過聽見動靜——”
“你是路過的？”
雪見的臉“唰”地紅了，支支吾吾了半天：“我……我出來散步……晚上吃多了……”
徐長卿沒有拆穿她，轉頭看向姜凌，眉頭緊鎖。
“不能再這樣了。”
“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從今天起，白天我陪你出入，晚上我派人守著你。”
“那你不用調查毒人源頭了？”
“調查和護你，不衝突。”長卿的語氣不容置疑，“清微師父說過，你比毒人更重要。”
姜凌愣了一下，她只是淨明長老的隨侍靈獸，清微掌門怎麼會說她比毒人更重要？
徐長卿似乎看穿了她的疑惑，補了一句：“師父說，能救人一命的是良醫，能救千萬人的是醫道，你在做的，是後者。”
夜風吹過，姜凌垂下了眼睫，沒有說話，手指無意識地摸了摸脖子上那道淺淺的血痕，指尖沾上了一點溫熱的血。
第一世，她死在冷箭下，連“醫道”都沒有傳完，這一世，她不會再讓同樣的事情發生。
但不是靠別人的保護。
她抬起頭，目光越過院牆，看向渝州城遠處的夜色。那裡有一座霹靂堂的分舵，有一個叫羅如烈的人在暗處盯著她。
“長卿，”她說，“霹靂堂分舵的位置，你知道嗎？”
“你想做什麼？”
“不想做什麼，”姜凌轉過身，走回桌前，拿起那本厚厚的醫案，“只是想把這個送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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