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三天，姜凌幾乎不眠不休。
她需要先驗證兩個東西。
辟邪散和排毒法。
前者相對容易。
她找了一隻被毒人咬傷的流浪狗，在隔離的房間裡焚燒辟邪散，觀察了十二個時辰，狗沒有出現任何毒人化的跡象。雖然動物和人有別，但至少說明藥煙對毒素有一定的抑制作用。
後者則有些困難。
排毒法需要在活人身上操作，而渝州城裡被毒人咬傷的人要麼己經徹底轉化，要麼被關在隔離區等死。
她需要一個被咬不久、毒素尚未攻心、意識還清醒的人。
景天提醒了她。
“永安當隔壁的王大娘，昨天晚上被毒人抓了一下，手臂上三道血痕，”景天壓低聲音，表情少有的認真，“她兒子偷偷來找我，說不敢報官，怕被拉去燒死。你要不要去看看？”
姜凌立刻跟著景天去了。
王大娘是個五十來歲的婦人，躺在家中的床上，左前臂三道深深的抓痕，傷口周圍的皮膚己經變成了青灰色，黑色的紋路像蛛網一樣向肩膀蔓延。
她的意識還在，但己經開始發燒說胡話。
“救我……我不想變成那種東西……”王大娘抓住姜凌的手，指甲陷進她的皮肉裡。
“我會救你。”
她讓景天和雪見在門外守著。
從袖中取出針囊，一套三十六根銀針，這是在蜀山時淨明長老給她的，專門用於針灸和放血療法。
她的手指穩穩地捻起一根銀針，刺入王大娘心口左側的“神封穴”，靈力順著銀針灌入，封鎖心脈，阻止毒素上行，接著是“靈墟”“步廊”“神藏”，七根銀針，從心口到肩胛，布成一道靈力的屏障。
片刻後，取出小刀在王大娘的傷口周圍切了三個小口，深至皮下，黑色的毒血從切口滲出，腥臭撲鼻，她找來竹筒，用火烤熱後扣在切口上，竹筒冷卻收縮，產生負壓，將毒血緩緩吸出。
前三筒血是黑色的，濃稠如墨，第西筒開始變成暗紅色，第五筒則變成了鮮紅色。姜凌看著血色的變化，心裡的石頭落了一半。
毒素在排出。
將驅毒湯藥煎好給王大娘灌下去，傷口敷上解毒藥膏，用乾淨的麻布包紮。
整個過程持續了一個時辰，當她推開門走出來的時候，額頭全是汗，雙手沾滿了黑色的血汙，但眼神是亮的。
“怎麼樣？”景天湊上來。
“燒退了，”姜凌說，“毒血排了大半。今晚再服一劑藥，明天如果意識清醒，就沒大礙了。”
雪見探頭看了一眼屋裡，王大娘的臉色確實比之前好了很多，呼吸平穩，不再說胡話。她看姜凌的眼神變了。
次日清晨，王大娘徹底清醒了。
她手臂上的青灰色完全褪去，傷口開始結痂，體溫正常，能下地走路。雖然身體還有些虛弱，但毒人化的程序被完全逆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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