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找到了不用五毒珠就能治療毒人感染的方法。
但成功帶來的，不只是患者的感激。
永安當後院。
景天神秘兮兮地把姜凌拉到角落裡，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一塊黑布包著的物件，開啟一看，是一塊殘破的腰牌，上面依稀可見“霹靂”二字。
“昨天有人在我當鋪門口鬼鬼祟祟轉了好幾圈，”景天壓低聲音，“我讓必平跟了他一路，看見他進了城南霹靂堂的分舵。”
姜凌接過腰牌，指腹摩挲著上面的紋路。霹靂堂的標誌，她認得。
“他們是衝著我來的。”
“廢話！”景天急了，“你治好了毒人，壞了人家的好事，人家能放過你？我說姜大夫，你是不是傻？人家都派人盯上你了，你還每天往醫館跑？”
“我不去，病人怎麼辦？”
景天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著她那雙平靜的琥珀色眼睛，把話嚥了回去。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把腰牌塞回懷裡，嘟囔了一句“你們蜀山的人都這麼不要命”。
姜凌沒有告訴他，她比任何人都惜命。
她只是覺得，死過一次了，知道死是什麼滋味，反而沒那麼怕了。
月上中天。
姜凌剛給最後一個病人換完藥，正在醫館後院的井邊洗手。
月光很好，水桶裡的水映出一輪圓月，她低頭看著自己的倒影，頭髮隨意挽著，袖子捲到手肘，手臂上還沾著星星點點的藥漬和血痕。
她忽然聽見了風聲。
不是自然的風，是利器破空的風。
側身一閃，一把飛刀擦著她的耳廓釘進了身後的木柱，刀柄還在顫動，緊接著，西個黑影從院牆上翻落，動作迅捷，落地無聲，將她圍在井邊。
西個人都穿著夜行衣，蒙面，腰間別著短刀，呼吸均勻，步伐沉穩。
高手！
“姜大夫，”為首的那個開口，氣勢堪比金丹，聲音嘶啞得像砂紙磨過鐵片，“有些病，不該治的就不要治。命只有一條，治好了別人，自己的命可不一定保得住。”
姜凌沒有回答。她的右手悄悄地伸向袖中的針囊，三十六根銀針，可封穴，亦可傷人。
“動手。”為首的黑衣人一揮手。
西個人同時撲上來。
姜凌手腕一翻，三根銀針射出，精準地刺入正面那個黑衣人的“肩井穴”“曲池穴”，手臂瞬間麻痺，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但其他三個人己經衝到了面前。
側身避開一把刀，袖子被劃開一道口子，皮膚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緊接著，一腳踹在她的膝蓋窩，她踉蹌著跪倒在地。另一把刀己經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刀刃冰涼，貼著皮膚，她能感覺到鋒刃上的寒意。
“姜大夫，最後給你一個機會。”為首的黑衣人蹲下來，刀尖抵著她的喉嚨，“把解藥的方子交出來，饒你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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