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週，姜凌幾乎住在了醫館裡。
病人一個接一個地來，她一個接一個地治。
辟邪散被大量配製，在渝州城各處焚燒，藥煙瀰漫在街巷之間，氣味清苦，卻讓人莫名安心。
那些被毒人咬傷後被關在隔離區等死的人，被一個一個抬進醫館的後院，又在一個一個時辰後被人攙扶著走出來。
有人給姜凌磕頭，有人抱著她痛哭，有人把家裡僅有的幾個銅板塞進她手裡，她都收了，轉手又給了藥鋪老闆，讓老闆多進些藥材。
到了第十天，最後一個病人也治癒了，隔離區的大門敞開，陽光照進那些陰暗潮溼的屋子，照在空蕩蕩的鋪位上，渝州知府親自來醫館道謝，送了一塊匾額，上面寫著“妙手回春”西個大字，燙金的，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徐長卿站在她身邊，白衣勝雪，長劍懸腰，面容依然嚴肅，但眉宇間的陰翳己經消散了大半。
這一週他幾乎沒有合過眼，白天陪她出診，晚上守在她的窗前。
他是蜀山弟子，職責是調查毒人源頭、清除邪祟，但他把大半的時間都花在了保護一個大夫上。
姜凌勸過他。
他只說了一句話：“你活著，比查出真相更重要。”
姜凌沒有再勸。
“毒人事件算是告一段落了。”徐長卿目光落在醫館門口那塊匾額上，“但源頭還沒有查清。那些毒人是被人為煉製的，背後一定有人操控。霹靂堂雖然轉入地下，但線索還在，我會繼續查。”
姜凌點了點頭。
“你回蜀山嗎？”長卿問。
姜凌搖了搖頭：“再等等。病人雖然治癒了，但我還想觀察一段時間的後遺症。而且唐家堡那邊，我還有一些典籍沒看完。”
長卿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終只是“嗯”了一聲。
“我住在前面的客棧。有事隨時找我。”
他走了，白衣消失在街角，融進了渝州城的人流裡，姜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的方向，站了一會兒，轉身回了醫館。
傍晚時分，醫館的門被人敲響了。
不是病人。
毒人事件解除後，渝州城的百姓己經不再恐慌，街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醫館門口也不再排長隊。敲門的是唐雪見，一身紅裙，雙環髻上簪了一朵粉色絹花，臉蛋紅撲撲的，像是跑了一路。
“姜凌！姜凌！你看我找到了什麼！”雪見衝進來，雙手捧著一個東西，小心翼翼地，像捧著一顆易碎的寶石。
姜凌低頭一看，一隻毛茸茸的小東西，通體淡黃色，圓滾滾的，像一隻剛出殼的小雞，又像一團會動的棉花，它的頭頂有一撮紅色的絨毛，像一頂小帽子，兩隻圓溜溜的眼睛又黑又亮，像兩顆黑珍珠，正歪著頭好奇地打量姜凌。
五毒獸。
姜凌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雖然早就知道原劇中有這個情節，但親眼看到這個小東西的瞬間，她還是被它的靈力波動震撼到了。
五毒獸是天地間最稀有的靈獸之一，能解百毒，甚至能吞噬世間一切毒素並將其轉化為自身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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