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從哪裡找到的？”姜凌問。
雪見得意地揚起下巴：“唐家堡的密道！我去給爺爺取藥，不小心掉進去了，結果在密道盡頭髮現了這個小東西。它被關在一個玉匣裡，好像沉睡了很久很久，我一碰到它，它就醒了。”她把花楹捧到臉邊蹭了蹭，花楹發出“嚶嚶”的叫聲，像是在撒嬌，“我給它取了個名字，叫花楹。好聽吧？”
“好聽。”
姜凌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花楹的腦袋，花楹用兩隻小爪子抱住她的手指，舔了舔，癢癢的。一股清涼的靈力從指尖傳來，順著經脈流遍全身。
那是五毒獸天生的解毒之力，即使是無意識的接觸，也能淨化體內的毒素和雜質。
“它好像很喜歡你！”雪見驚喜地說。
花楹從雪見手裡蹦到姜凌肩上，在她耳邊“嚶嚶”叫了兩聲，然後用小爪子扒了扒她的頭髮，像是在做窩。
姜凌笑了，這是她來到這個世界後，為數不多的、真正從心底湧上來的笑容。
“你要好好照顧它，”姜凌把花楹從肩上捧下來，輕輕放回雪見手裡，“它是天地靈物，跟你有緣。它會保護你的。”
雪見眨了眨眼：“你不想要嗎？”
姜凌搖頭：“它是你的。我是大夫，治的是人。它治的是天下百毒，跟我不一樣。”
雪見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把花楹揣進懷裡。
花楹從她衣襟裡探出腦袋，圓溜溜的眼睛還是盯著姜凌看，似乎不太理解為什麼這個溫暖的人類不要自己。
“對了，”雪見忽然想起什麼，“爺爺聽說你治好了所有毒人，想見你。明天上午，唐家堡正廳。”
“唐堡主？”姜凌有些意外。唐坤年邁多病，自從毒人事件後就一首臥病在床，連唐家堡的日常事務都交給了唐益打理。
他突然要見她，怕是有什麼事。
“爺爺說，想當面謝你。”雪見的眼神閃了一下，似乎有什麼話沒說出口。
姜凌點了點頭：“好，明天我去。”
當天夜裡，姜凌在醫館後院的井邊洗衣服。
夜風很涼，井水也很涼，她的手指浸在冷水中，想著明天去唐家堡的事，花楹不知道什麼時候從雪見那裡溜了出來，蹲在井沿上看著她，圓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你是來找我的？”姜凌問。
花楹“嚶”了一聲，蹦到她膝蓋上，蜷成一團，睡了。
姜凌低頭看著這隻小東西，嘆了口氣。她是鹿化形，花楹是五毒獸，兩隻非人的生物在月光下相遇，倒也算一種緣分。
她沒有趕它走，繼續搓洗衣服，動作很輕，怕吵醒它。
遠處，不知道哪戶人家傳來嬰兒的啼哭聲，母親低聲哄著，聲音從敞開的窗戶飄出來，斷斷續續，像一首古老而溫柔的催眠曲。
毒人事件的陰影正在從這座城的上空散去，百姓們回到了正常的生活軌道上。
明天太陽照常升起，菜市場照常開張，茶樓裡照常說書，說書先生大概會多一段“蜀山女俠姜凌力破毒人疫”的段子，雖然她不是什麼女俠，也從不覺得自己是什麼英雄。
她只是一隻從蜀山下來的梅花鹿，碰巧會點醫術，碰巧治好了幾個病人。
。己而此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