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萱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怕被風吹走。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水面上划動，攪亂了倒影，紫色的衣料在水中飄散開來，像一朵被風吹落的花。
姜凌沉默了片刻。
她知道紫萱和長卿之間的故事。
三世情緣，每一世都以悲劇告終。
“他很好，”
“二十歲出頭，劍術出眾，為人穩重。只是太嚴肅了，不怎麼笑。”
紫萱的嘴角彎了一下：“他一首都是這樣。小時候就不愛笑。”
“你見過他小時候？”姜凌故作不知。
紫萱沒有回答。
她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重新恢復了那種疏離的、高貴的、不可接近的氣質。
這才是女媧後人，大地之母的血脈繼承者，靈力無邊的神女。
“姜凌，”紫萱看著她，深紫色的眼眸中流轉著複雜的光芒，“我有一件事想請你幫忙。”
姜凌的心再次提了起來：“請說。”
“幫我看著他。”紫萱說這個“他”的時候，語調裡有說不清的溫柔和苦澀，“不要告訴任何人。就當是你自己的意願。他太愛冒險了，總是不顧自己的安危。如果他出了什麼事，你醫術好，能救他。”
姜凌張了張嘴，但又閉上了。
“好。”
紫萱看著她，滿意地點了點頭，從袖中取出一枚紫色的玉佩，遞了過去。
“這是我身上的東西，上面有我的氣息。如果你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捏碎它，我會知道。”
姜凌接過玉佩。玉佩入手溫潤，泛著淡淡的紫光，靈力內斂而深沉，像一塊沉睡的紫晶
她把它貼身收好，點了點頭。
紫萱轉身，朝山林的深處走去。走了幾步，她忽然停下，沒有回頭。
“那隻蝶精，是你的朋友？”她問。
“是。”
“毒娘子的事，我會解決。”
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紫萱沒有再多說，她的身影漸漸融進了山林，紫色的裙襬在樹影間若隱若現，像一縷紫色的煙，被風吹散在了暮色裡。
幾息之間，那股強大而隱晦的靈力就從姜凌的感知中徹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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