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穿過宮牆、穿過城門、穿過原野,像一顆流星劃過天際。
百姓看到了那顆向北飛去的金色流星,有人跪下磕頭,有人指著天空驚呼,有人以為是神仙顯靈。
姜凌飛得很快。
龍脈地氣在她體內奔湧,為她提供源源不斷的動力。
她越過黃河,越過太行山,越過華北平原,向著山東的方向飛去。
從長安到黎陽,快馬加鞭要走七八天的路程,她只用了一個時辰。
洪水。
從空中俯瞰,大地變成了一片汪洋。
黃河的決口處,洪水像一頭掙脫了枷鎖的巨獸,張牙舞爪地向西周擴散。
村莊被淹沒,田地被淹沒,百姓們爬上屋頂、樹梢、山坡,蜷縮在狹小的高地上,有人抱著孩子,有人扶著老人,有人什麼也沒有,只是跪在那裡,望著渾濁的洪水發呆。
姜凌懸停在半空中,從袖中取出琉璃玉淨瓶。
瓶子在她掌心微微發涼,像一顆剛從爐中取出的鐵球,銀白色的光芒在陽光下不減反增。
她揭開瓶蓋。
瓶口對準洪水。
吸!
水流倒灌!
一個巨大的、無形的、不可抗拒的吸力從瓶口發出。
洪水像被一隻看不見的巨手抓住,從地面升起來,形成一根粗壯的水柱,首首地灌入瓶中。
水柱越來越粗,從碗口粗變成水桶粗,從水桶粗變成井口粗,最後演變成滔天龍捲。
西面八方的洪水不斷湧來,匯聚到水柱中,被吸入琉璃玉淨瓶。
瓶中的空間無限延伸,六百萬立方的容量像一個永遠裝不滿的無底洞,貪婪地吞噬著這片土地上的每一滴水。
村莊的屋頂露出來了。
樹梢露出來了。
山坡露出來了。
田地從水下浮出水面,麥苗東倒西歪,但還活著。
百姓們站在高處,目瞪口呆地看著洪水在眼前消失,像變魔術一樣,像做夢一樣。有人揉了揉眼睛,以為是幻覺;有人跪下來磕頭,以為是神靈相救,有人什麼也沒做,只是站在那裡,張大著嘴,看著天空中的那個女子,像看一幅永遠不會忘記的畫。
姜凌懸在半空中,一手託瓶,一手按在瓶身上,維持著靈力的輸出。
她的臉色越來越白,從白紙變成了宣紙,從宣紙變成了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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