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姜凌說，“這次只是恢復。恢復好了，該開花開花，該結果結果。”
“那就好。”李世民頓了頓。
姜凌彎了一下嘴角，沒有應聲。她想起那些吃到桃子的人。
魏徵的身體好了許多，懟皇帝懟的更起勁。
杜如晦活到了現在，沒有像歷史上那樣貞觀西年就去世。
李靖的舊傷好了，又領兵打了幾仗，戰功赫赫；那些分到半顆玉靈桃的大臣們，這幾年幾乎沒有人請過病假。
桃樹重新開花的訊息，沒有引起太大轟動。
這一年春，花開得不算盛，粉白色的花零零星星地點綴在枝頭，遠不如五年前那次鋪天蓋地。宮人們來看了一兩次，也就散了。
李世民和長孫無垢來了，在樹下坐了一個下午，沒有說什麼話，只是喝茶、曬太陽、看花。陽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花瓣偶爾飄落一兩瓣，落在茶盞裡，浮在茶湯上，像一艘小小的船。
花謝之後，姜凌做了一件事。
她調動根系，與關中大地上每一棵大樹建立聯絡。
不是控制，而是“傾聽”。槐樹、柳樹、榆樹、松樹、柏樹，每一棵樹都是大地的神經末梢，它們的根鬚在地下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路，傳遞著水分、養分和資訊。
姜凌透過這張網路，感知到了關中平原的地形、河流、山脈的走向，但她需要的遠不止關中。她需要的是整個世界。
鳥雀是最好的信使。
麻雀、喜鵲、杜鵑、黃鸝、燕子，它們飛來飛去，從關中飛到江南，從江南飛到嶺南，從嶺南飛到安南。
它們見過大海，見過沙漠，見過終年不化的雪山，見過黑皮膚的人、白皮膚的人、頭髮捲曲像羊毛的人。
它們的記憶很簡單，不記地名，不記距離，但它們記得方向、記得氣候、記得哪裡有什麼樣的食物、記得遷徙路上見過的每一片森林和每一條河流。
姜凌透過鳥雀的資訊，拼湊出了東海的海岸線、南海的島嶼、西域的沙漠和雪山。她從一隻從西域飛來的燕子口中得知，極西之地有一片很大的水域，比大海小，比湖泊大，周圍有很多不同的國家。她在地圖上那片水域的位置寫下了三個字：地中海。
百獸提供了更精確的資訊。
老虎的領地範圍、狼群的遷徙路線、羚羊的奔跑路徑。
它們用腳丈量過大地，每條山脊、每條河流、每片草原，它們的足跡就是最精準的測繪資料。
姜凌透過一隻從北方草原南下的黃羊，得知了漠北的地形。
透過一頭從西域回來的駱駝，得知了絲綢之路沿途的綠洲分佈。透過一隻從東海飛回的海鷗，得知了海上的洋流方向和島嶼位置。
植物的分佈更是天然的地理教科書。
每一種植物都有它適應的氣候和土壤，松樹長在山上，柳樹長在水邊，胡楊長在沙漠裡，椰子樹長在海邊。
姜凌透過植物種類的變化，推斷出了不同地區的降水和溫度。
她去不了那些地方，但她的根、她的枝葉、她的網路，無處不在。
這個過程持續了整整一年。
。圖地界世張那了完於終凌姜，月七年三十觀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