薊城的街道上冷冷清清。
大部分店鋪都關了門，只有少數幾家糧鋪、藥鋪還在營業，門口排著長隊。
百姓們的臉上沒有憤怒，沒有悲傷，只有麻木。
誰當王都一樣，種地、交稅、吃飯、睡覺，日子還是要過。
在城裡走了一圈。
燕王宮的大門被撞開，門板歪歪斜斜地掛在門框上，門前的廣場上堆滿了從宮中搬出來的財物。
銅器、玉器、漆器、絲帛。
亂糟糟地堆在一起，等著被清點裝車。
幾個秦軍士兵蹲在一堆銅器旁邊，用刀鞘敲著一隻銅鼎，聽聲音判斷是不是純銅。
姜凌轉身離開了。
強則強，弱者亡。
出城時，她在城門口遇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那人一身白衣，腰佩長劍，面容清秀俊朗，正是張良。
張良也看到了他。西目相對，兩人都愣了一下。
“姜公子。”張良先開了口，語氣平淡，看不出喜怒。
“張公子。”姜凌回禮。
兩個人在城門口對峙了片刻。周圍的行人來來往往，沒有人注意到他們。
“姜公子怎麼會來薊城？”張良問。
“路過。”
“路過？”張良笑了笑，笑容裡有說不出的意味，“薊城己經被秦軍攻破了，姜公子路過得正是時候。”
“張公子不也是嗎？”
張良的笑容淡了下來。
他沒有回答，只是看著姜凌，目光像在重新審視這個人。上次在蘭陵，他以為姜凌只是個學識淵博、不通世故的少年。
但這次見面，他在姜凌身上感覺到了某種不一樣的東西。一種很淡很淡的、幾乎不可察覺的血腥氣。
“姜公子最近殺過人？”張良突然問。
姜凌看著他，沒有回答，也沒有否認。
張良沒有再追問，反而後退一步，拱手：“姜公子，後會有期。”
“後會無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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