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要議的事,與她有關。
“陛下,新秦律己經編撰完成,共十八篇,九百六十條。請陛下審閱。”
姜凌雙手捧著那捲厚厚的竹簡,竹簡用紅色的絲帶扎著,絲帶是新換的,鮮紅的。在太監的引領下,他將竹簡呈到御案上。
嬴政沒有立刻開啟,而是看了看姜凌,目光在御史大夫馮劫、丞相李斯、內史蒙毅、太尉尉繚等人臉上掃過。“
諸位愛卿,新秦律的事,朕聽姜卿說了幾次,今天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姜卿,你來說說,這部新法,與舊法有何不同?”
姜凌抬起頭,環顧殿中,幾世輪迴中見過了太多的帝王將相、才子佳人。一個秦始皇,還不足以讓他心慌。
“陛下,舊秦律,是戰時之法。秦並六國之前,天下戰亂不休,嚴刑峻法可以治亂。但天下己定,百姓需要休養生息,舊法己不合時宜。新秦律,是天下之法。”
她頓了頓,殿中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有好奇,有審視,有不服,也有期待。
“新法刪減了舊法中過於嚴苛的刑罰。盜竊罪,從劓刑、刖刑、黥刑,減輕為城旦舂、鬼薪白粲。連坐法,謀反等重罪仍連坐,一般刑事犯罪不再株連鄰里。”
姜凌一條一條地說,聲音沉穩,不疾不徐。
“新法增加了保護百姓的條款。農忙時節不得徵發徭役,老人、幼童、孕婦犯罪從輕或免除處罰,訟師可以代理案件。臣以為,法律不是越嚴越好,而是越合時越好。秦己統一天下,法律的目標應該從‘兼併’轉向‘治理’。”
李斯坐在左側第一位,聽著姜凌的話,面色平靜。
他是法家代表人物,一向主張嚴刑峻法。但姜凌說的這些,他挑不出毛病。不是因為他認同,而是因為事實擺在眼前。
嚴刑峻法在戰時有效,在和平時期,確實容易激起民怨。
六國是降了,但六國的百姓,心裡都有怨氣。
這些怨氣如果不用懷柔的手段去化解,將來遲早要出大亂子。
他當了一輩子的官,比任何人都清楚,民心這種東西,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來。
嬴政緩緩點頭。
他沒有當場表態,把竹簡放在案上,手指在上面輕輕敲了兩下。“各卿,都拿去看看。三日後再議。”
“陛下。”姜凌忽然出聲。
嬴政抬眼看他。
“臣還有一事。”
“說。”
“二十級軍功爵位制,是秦國富強的根基,不可廢。但天下一統,戰爭不再是常態,軍功爵位的作用將逐漸減弱。臣以為,可以在軍功爵位之外,增設一套選官制度——國考。”
殿中安靜了一瞬,隨即響起了竊竊私語聲。
二十級軍功爵位制是秦國的立國之本,商鞅變法時確立,歷經百餘年,秦國的官員幾乎都是透過軍功提拔上來的。
現在有人說要在這個制度之外另設一套選官體系,無異於動秦國的根基。
李斯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蒙毅面不改色,馮劫低頭沉思,尉繚摸著自己的鬍鬚,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緒出不聽,低不高不音聲的政嬴”?考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