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我沒給你丟臉。”
“嗯。沒丟。”姜凌拍了拍他的肩膀。
“半月後授官,好好幹。”
半月後,姜東霖的任命書下來了。
九江縣長,正七品,管轄一縣之地。
任命書下來後不久,姜凌向嬴政告假,要陪侄兒回鄉探親祭祖。
嬴政準了,批了三個月的假,臨了還賞了十匹絹、五十兩金,說是“姜卿為國操勞,朕不能虧待姜家”。
姜凌心裡明白,這不僅是賞他,更是做給天下人看。
這是在說凡是為大秦效力的人,朝廷不會忘記。
從咸陽到臨淄,路途遙遠。
姜凌陪姜東霖騎馬走了小半個月。
一路上,叔侄兩個騎馬並行,偶爾交談,偶爾沉默。
“二叔,你為什麼不娶妻?”姜東霖忽然問。
姜凌沒有立刻回答。馬蹄踩在官道上,發出有節奏的嗒嗒聲,路邊的柳樹己經綠了,柳絮在風中飄飛,像一場無聲的雪。
“沒遇到合適的。”
“祖母說,是你不願意找。”姜東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
“你祖母說得對。”姜凌笑了笑,笑容裡有無奈,也有釋然。
“我這個人,不適合成家。你看我,整天忙著朝堂上的事,不是修法就是搞農具,哪有時間陪妻子?再說了——”他頓了頓,“我連自己明天在哪裡都不知道,怎麼給別人承諾?”
姜東霖沉默了。他不太理解二叔的話,但他覺得二叔說的是真心話。
臨淄城到了。
姜隗和汪氏站在門口,老兩口比三年前又老了一些,頭髮白了大半,臉上的皺紋像乾涸的河床。
姜辭站在他們身後,比姜凌記憶中的樣子穩重了許多。
“爹,娘,我回來了。”姜凌翻身下馬,跪在父母面前。
汪氏蹲下來,把兒子摟進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凌兒,你瘦了。”
“娘,我沒瘦,是長高了。”
“你都二十多了,還長什麼高。”汪氏破涕為笑,拍了他一下。
姜隗站在一旁,用手背擦著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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