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士子，雲集長安，懷揣著夢想和抱負，等待著一場考試改變命運。
“姜大人，”趙彰從屋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份名單，“報名參加國考計程車子，己超過三千人。還在增加。”
“三千？”姜凌皺了皺眉，“考舍夠嗎？”
“不夠。己經徵用了城外的軍營，最多能容納兩千人。剩下的……”趙彰為難地頓了頓，“恐怕要借墨工院和醫學院的房舍了。”
“去找蒙毅，讓他再調一批帳篷來。墨工院和醫學院的房舍不能動，那是墨家和醫家的地盤，士子們進去會影響他們做事。”
趙彰領命退下。
姜凌看著咸陽城灰濛濛的天際線。
百家爭鳴的時代，正在以一種他意想不到的方式走向終結。
不是秦始皇的焚書坑儒，不是法家的嚴刑峻法，而是一場考試。
一場讓天下讀書人都能透過自己的才華改變命運的考試。
考上了，就是秦國的官；考不上，回去繼續讀書，明年再來。
沒有人被禁止講學，沒有人被關進大牢，沒有人被活埋。他們只是被一個更大的東西吸引。
權力。
臘月二十八，大朝會。
這是今年最後一次朝會，群臣齊聚，議論來年大計。
姜凌站在廷尉監的位置上，靜靜地聽著。
議的事很多。
明年的賦稅、邊關的防務、郡縣的設定、馳道的修建。
每一件事都有人爭，有人吵，有人拍桌子。
她沒有插話，只是聽著。
首到嬴政問了一句：“還有沒有別的？”
姜凌出列了。
“陛下，臣有一事。”
“說。”
“臣請在各鄉縣設立警署司，並在郡縣設立審判院。”
殿中安靜了一瞬。警署司？審判院？這是什麼？
嬴政的手指在案面上輕輕敲了一下。“這二者與地方官有何不同？”
“地方官集行政、司法、治安於一身，權力過大，無人制約。百姓告狀，抓人判案、執行刑罰都是地方官一言而決。”姜凌的聲音不疾不徐，“臣以為，權力需要分置。警署司專司抓捕罪犯、維護治安；審判院專司以秦律審判罪犯；縣令、郡守只有行政權，專司當地民生。三者各司其職，互相監督，不可互相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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