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筒車不需要人力，不需要畜力，只要有流水，就能日夜不停地灌溉。一臺筒車，能灌百畝田。”
姜凌看著這兩張圖紙，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他沒有問六指黑俠是怎麼想到的，只是把圖紙還給他。
“鉅子，這些東西，比殺人有用。”姜凌說。
六指黑俠收圖紙的手頓了一下，蒼老的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想起了墨家的宗旨。
兼愛非攻。
墨家的創始人墨翟，一生都在阻止戰爭，救死扶傷。
可現在的墨家，分裂內鬥，有些人甚至背離了初衷。
“你說得對。”六指黑俠的聲音有些沙啞，“這些東西，比殺人有用。”
訊息傳到宮中，嬴政親自出宮觀看。
他站在渭水河邊，看著那十盤被水力驅動的石磨同時轉動，麥粒從上方倒入，麵粉從下方流出，白花花的，像冬天的雪。他的目光從石磨移到筒車，從筒車移到曲轅犁，最後落在六指黑俠身上。
“鉅子，這些器械，都是你做的？”嬴政的聲音平靜，但姜凌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那是他激動時才有的小動作。
“是墨家弟子做的。”六指黑俠糾正，“老朽只是指點。”
嬴政點了點頭，目光重新落在那十盤不停轉動的水力石磨上。
“好。從今天起，墨工院的一切事宜，由鉅子執掌。工匠、材料、經費，朝廷全力支援。朕只要更多、更好、更省力的器械。”
六指黑俠愣了一下。他以為自己來咸陽，只是以客卿的身份指導工匠，沒想到嬴政會把整個墨工院交給他。
大宗師巔峰的強者，活了這麼多年，他以為自己己經不會激動了。
但這一刻，他的心跳還是快了半拍。
不是因為權力，而是因為信任。
始皇帝，信任墨家。
“老朽——領旨。”
嬴政走後，六指黑俠站在渭水河邊，看著那些正在忙碌的墨家弟子。
他們有的在除錯筒車的角度，有的在加固水力石磨的基座，有的在曲轅犁的犁壁上刻著墨家的標誌。
他的眼眶有些溼潤，但他沒有讓任何人看到。
姜凌走到他身邊，並肩站著。“鉅子，恭喜。”
“恭喜什麼？”六指黑俠的聲音有些沙啞，“老朽一把年紀了，快入土的人了，還在乎什麼執掌不執掌。”
“鉅子在乎的不是執掌，是墨家的道。”姜凌看著那些墨家弟子，語氣平靜，“兼愛非攻，不是躲在深山老林裡喊口號。造出更好的農具，讓百姓吃飽飯；造出更好的器械，讓工匠少受累，這才是兼愛非攻。”
六指黑俠轉過頭，看著他。
”？話說家墨替，的國秦個一你“
